十五年俗女终成记(135)
2006年11月1日 北京市 晴
时间很快,已经十一月了。北京秋天湛蓝的天空可以让人想得很远,晚上有时还能听到蛐蛐叫,有种深沉的古意。
不知不觉来北京读书已经三个月了,慢慢在习惯着一些东西,就像洗澡,我刚来这里的一周,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洗,在南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浴室,原来北方学生是在这么大的浴室里洗的,太难为情也不自在,一个大大的浴室里,就像是公开处刑一样,光溜溜站着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女的,白花花的肉体来回穿梭,还能交谈自如,谈笑风生,相互搓背,毫无隐私而言。往常我都是早早起来去洗,或者等过了晚上八九点洗澡的高峰期,十点之后再去洗,泳宸每次来北京,也能在酒店里好好洗一次澡,这样也能撑着三四天不洗了。
有时候洗澡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和泳宸的关系,总是他一往情深地在送“热水”,有时甚至是烫了,他给出了他最好的东西,但是我并不喜欢这样,爱情可能讲究两个人的频率一样,一直以来,我和他之间好像总是缺少了一点这样的东西。当两个人相互喜欢的时候,应该是喜欢上了灵魂深处某个频率一样的律动,
爱情应该是双生火焰,相互灿烂,而不是两副碗筷,相互搭伴。当一个人对爱情心生二意的时候,才会拼命寻找爱情理论来,我自己知道自己很不可理喻,我也很想骂自己。
眼看学期过半。
每天清音要和林海韵絮絮叨叨两三个小时的电话,学习的压力,对未来的困惑,她无处倾诉,她有时会焦虑紧张到手脚发抖,医生告诉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干一件事,这就是这个病的基本的症状,她告诉林海韵,“你有时不必听我说了什么,就把电话放在那里。”
星期六早上清音起了个大早,赶在八点浴室开门之后第一个去洗澡,周末学生大多会多睡一会,即使有早起的,也是赶着去自习室,没有哪个人一大早去洗澡。
她现在已经好多了,刚来学校的那半个月,是穿着内裤洗澡的,她受不了一堆白花花的肉体之间的坦诚相待,军训开始的时候,她三天没洗澡,每次和林海韵相聚,两个人都要去一个条件好一些的单间浴池,甚至是开个房来洗澡。
宿舍楼距离学校浴室走路半分钟,她拎了一个小篮子向浴室走去,篮子里满满当当放了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和保湿霜,
空荡荡的浴室里,一排排整装待发的淋浴喷头就像是待打开的镁光灯,地板是仿花岗岩水泥砖,星星点点的纹路与已经微微生了水垢的淋浴喷头倒另有一种时间与简朴感,这是一间使用了很久的浴室,高高的后窗外面是在秋阳中轻轻摆动的大白杨,脱光光站在下面,空旷的浴室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现实感,哗啦啦的热水冲下来,才感觉这是在2006年,不是1990年。
隔壁男浴室也有个人在洗澡,声音更大,哗啦啦的,安静的早上,两股声响像是在唱交响乐,此起彼伏,过了一会,隔壁的人居然唱起了歌,空旷的浴室里从《黄土高坡》这样的老歌到流行歌曲,清音琢磨着这个人可真有趣,一个人洗澡还要唱歌来助兴。
唱了大约五六首歌,隔壁的水声停止了,浴室里重新陷入寂静,清音也洗好了,她擦干身体,让身体凉下来,穿好衣服准备走出去,没想到又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清音才发现原来隔壁浴室的人是凌家祎,那个在计算机课堂上给她递纸擦鼻血的同学。
“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清音脱口而出,她觉得男生应该动作快,早就走了才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有点后悔,因为好像很关注隔壁似的。
“本来要走了,怕感冒了,又待了一会,从那个小窗看窗外的白杨真美,像一幅画一样,往常人多热气蒸腾都没注意到。”
“想不到你还挺诗情画意。”清音说。
“咱俩这是第二次撞满怀了吧,缘分缘分,不如加个校内网吧,相互关注一下。”凌家祎说。
“好。”
“你搜我,凌家祎,不是凌家伟,祎是美好的意思,祝你有美好的一天呀,下次计算机课再见。”
第七十章 好妈妈、好太太、女强人,谁能同时做好这三个角色?
梁柳溪的花店时隔多日终于开门了,她一直在忙着家里的事情,花店疏于打理,种类寥寥,来买花的人也很少,之前蒸蒸日上的生意现在也没有了。
白采桢在面馆忙碌着,远远觉得眼前多了点东西,一点点的娇红翠绿的影儿,定睛一看斜对门花店居然开了,赶紧待客人不多时抽了个空来看梁柳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