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俗女终成记(141)
“没事,补考就是了。这老头怎么这样子,果然是个老腐朽,我听说很多学生这么给老师打电话老师都会通融的,他可是个例外。”凌家祎说。
“老师说的也对,如果都这样子对其他学生确实不公平,还是我没学好,哎,可是我真的是理科不太行,看到化学符号,脑子里就发胀。”清音心情特别沮丧,责怪到了自己身上,她又轻微犯病了,拉着凌家祎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情,每次一到这个时候,她内心就有无穷无尽的焦虑要对身边人倾诉。
等到晚上无意中又开学生系统,她蓦然发现成绩其实已经改成了六十分,原来老师只是嘴上拒绝不想落人口实,还是帮忙改了,她怔怔地盯着成绩看了好一会,欣喜过后是沮丧,六十分像是一个耻辱的符号,及格什么时候也成了她追求不到的目标了。
期末考试之后,宿舍里的学生都陆续回家了,她一个人在宿舍里大哭了起来,把桌上的书和日用品一件一件扔到了地上,哭累了,又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太疯狂,把书一本本捡了起来。
清音没有回家,她不太想回家,和家里说假期太短,留在北京过年。学校不远处的中关村有一个很大的天桥,不管什么时候,天桥上面都是急匆匆的行人,天桥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辆,每次一个人走在上面的时候,都有一种深深的孤独感,她喜欢那种空心到极致的感觉,好像把整个人抽离得不存在了。
凌家祎也回家了,有时黄昏的时候,她一个人走到天桥上,眼望北京西山云雾,能怔怔站好大一会儿,有一次一位路人还以为她想要跳桥,急忙叫了不远处的民警来一起“营救”,倒把她吓了一跳。
过年那天晚上,学校组织了留校学生的年夜饭,宿舍里就她一个人,热热闹闹又冷冷清清地跟着一帮陌生同学吃了个年夜饭。自从上次和林海韵吵架了之后,她没有主动联系过她,这一年北京的冬天迟迟不见下雪,干冷,好在室内都有暖气,像小猫一样煨在床上等待跨年。
“白清音,你下来!你不仅对男朋友薄情寡义对女性朋友也薄情寡义,我不联系你你也不联系我了,好大的气性好骄傲,真的是过分!一个人在这里过什么年呢?你说你一个人硬扛着有什么意思呢!”清音拉开窗帘,看着楼下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大声喊,不远处还停着一辆车。
原来是林海韵。
“对对对,我薄情寡义。”她放下窗帘,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赶紧擦了擦眼泪,她感动林海韵在过年晚上还记得她,披了个厚衣服,赶紧下楼去了。两个人之前因为泳宸的事情吵架,此处终于一哭泯恩仇。
一下楼,还以为就海韵一个人,没想到在楼上没看到,树后面有一位约莫三十岁的男人,大冬天穿着半袖,长得五大三粗。
“这是我男朋友,夏汀安,叫夏总就是了。”海韵介绍说。
“夏总你好。”
“清音你好,老听海韵说起你,也都是个熟人了。”夏汀安说起话来也铿锵有力,不辜负他身上的每块肥肉。
“走吧,跟着我们过年去吧,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怕发霉。”海韵说。
“嗯嗯,那我上楼去拿点东西啊,你要不要跟着我上去。”清音说。
两个女生上宿舍楼去了,夏汀安一个人在楼下等着。
“夏总在传媒大学门口经营摄影拍摄器材,一来二去我在那也兼职,就认识了,你和我去他家里跨个年,他家里很大,足够咱们住了。”
“夏总的长相可真害怕人,好像电影里的反派一样让人害怕。你可不要让人骗了。”清音说。
“没事,我俩明码标价,我在他那打零工赚钱,他把我带出去谈业务给他挣面子,不存在谁欺骗谁。”林海韵说。
“噢。”
“我做什么都光明磊落,各取所需就是各取所需了,也不打什么情真意切的幌子,哼,哪像你。你给你妈打电话拜年了吗?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哈哈我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了。”海韵咯咯笑起来。
“我电话停机了,只能明天白天去营业厅缴费了,那我用用你的手机啊。”
清音接过海韵的手机给白采桢打电话,电话接通了。
“你好啊,你是哪位呀?”对面的声音很温柔,原来白采桢温柔的时候可以这样动人,清音愣住了,有好几秒没讲话,不知道怎么往下接,电话那头对着别处咕咕哝哝讲了几句,“一个奇奇怪怪的电话,对面也不讲话,蓝蓝,你快点把锅里的饭盛出来,待会要先祭祀一下,不能偷吃噢”
“过年好,年夜饭刚做好啊,你们还没吃吗?”清音终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