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俗女终成记(90)
“我偷偷问你啊,你和那些人那个没有过啊,你之前不是说初夜多少钱多少钱。”清音很好奇她怎么这么快就攒够了三万了。
“那你以为呢?那你以为我怎么快速攒到这么多钱啊。”林海韵满不在乎地说。“我觉得没有什么,这好歹是换了钱,真真实实躺在我的卡里,感情转瞬即逝,我只在乎最真实的东西。但是你除外,你若以后需要钱,尽管找我借。不过我听你的话,以后再不干那些事情了,领头大姐的电话号和QQ号我都已经全都删了。”
“你之前不是向我保证再不去了吗?我不相信,你发誓,你发誓以后再也不去了!”清音对于海韵还继续在援交很生气。
“我林海韵发誓,从今天,2005年12月10日开始,再也不去闻老人味了,以后只闻18岁的哥哥的香香味!”
“你要记着你今天的话!”清音表情严肃地和她讲。
“永远永远都记着!”
“我之前最恨我妈的时候,我想给她找个小三来给她添堵呢。”清音说。
“哈哈哈,我最恨我妈的时候,我希望援交这件事能曝光出来,然后这件事正好让我那当警察的爸爸去查,他一个个去录那些‘嫖客’的口供,他忽然发现他女儿也是参与者其一,是不是震惊又气愤,回家告诉我妈妈。”
“你比我还狠。然后呢你以为你妈很在乎,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她要拿着钱继续去买车买楼买美容卡啦。”清音调侃着说。
林海韵作势要假装打她,“你真了解她!我妈平时的口头禅就是有多爱我,所以原本要出国,她就以爱的理由告诉我,想让我留在身边多照顾我,说出国很辛苦的,如果要出国要去北京读书,就是白眼狼就是不孝子女。”
长柏出国之后,梁柳溪生活里突然就只剩孤独这件事了,家里空落落的,她从电子市场买了最高档最清晰的摄像头,每天都要和儿子视频。
如果老公在学校的话,她一个人在家从卧室走到客厅,再从客厅来到厨房,冷冷清清,就像是独自旅游的心情,什么也不想做。她还记得十八年前儿子刚出生那会,她和张泉成还租房子住,四五十平米的小房子,新手妈妈对于孩子的到来手忙脚乱,那时条件没有现在好,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尽力而为并且精打细算,孩子的突然到来让她一下子感觉没有了自我,即使家里天天热热闹闹也是孤独,什么都围着孩子转,半夜起来喂奶,孩子感冒发烧,一日三餐,打防疫针,各种操不完的心,她觉得几乎没有任何时间想自己的事情,一个人在家照顾宝宝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了,人生的梦想、计划全部都在小人儿降生的时候化作了泡汤。
十八年里,她逐渐活成了长柏妈妈,早已忘了那些什么梦想,当年因为孩子而梦想破灭的孤独感早已灰飞烟灭
当孩子远行离开自己的时候,她原来想的是,终于有了时间想自己的事情了,花店的店面是不是可以扩大一下,是不是之前计划和白采桢一起开新店的事情又可以提上日程了,没想到突然的孤独感淹没了她。
她在家躺了有一个多月来适应这种日子,每天魂不守舍,风凌街的花店每天只去了几个小时打理,十八年前她因为儿子的到来而感到孤独,十八年后又因为儿子的离开而感到孤独,她和老公诉说,老公说,孤独与否一个哲学命题,她笑着说,“别看你是大学教授,别看你看似什么都懂,可是女人的心理你大概是研究二十年都不会懂的。我和白采桢说了我的心思,她就一下子就懂了,你还是不懂。”
十八年前她的内心是自己,十八年后内心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余地,原来在不同的年龄阶段,孤独有这么大的区别。
翁秋仪终于下定决心离婚了,人生很多事情,当时的缺憾后来想来都是幸运。多亏了丈夫床上的“一分钟”,让她没有孩子。她之前一直说是因为姐姐去世心情不好所以怀不上孩子,想起来就好笑。
这件事她想了很多次,之前不管是怎样,甚至是家暴,也只是两口子关门在家里动手,没有人知道,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参加婚礼的都是认识的亲戚,十分没有面子,事情很快传到了翁秋仪爸爸妈妈的耳朵里。
她的爸爸,一个喜欢教泳熠写大字的和蔼有文化的外公,一个总不让秋仪去烦姐夫去指责姐夫的老派父亲,打电话给女儿说,“怎么可以在婚礼上揭你老公的短呢,男人很要面子的,这样子多容易被亲戚嚼舌根。”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爸爸两个女婿都护着,也许在实际中,爸爸对于同性的理解远远大于对于她这个女儿的理解,他能想到男人被当众揭“短”的难堪,却不理解女人面对家暴与羞辱时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