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方淇张张嘴，到底还是没好意思说出那三个字，但顾崇源看她这别扭的样子，稍加猜测便想到了，“没有卫生巾？”

方淇愣了一瞬，没料到他会这么坦荡，也许年纪大一些是不一样。

“嗯。”她应。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在这一刻像刚煮沸跳开的水壶，呜呜呜，烫意滚滚。

顾崇源从床头拿过手机，长指点了几下，递给方淇，“喏，这是小区里的便利店，住户用微信小程序下单，一般二十分钟内就能送到。”

啊，还有这种现代化的便民服务，真是太好了。

她接过他的手机，在商品分栏里选了常用的牌子，日夜两款各一包，确认订单，系统弹出了常规的密码验证，她将手机递还给他，说：“支付密码。”

正在穿衣服的顾崇源并没有亲自动手操作，而是直接报出了六位数字。

他居然这样毫无芥蒂地把支付密码告诉了她，方淇心头有些甜滋滋，她轻快地哦了声。

解决了卫生巾的问题，方淇看着被自己画了地图的床单，小声问他：“那这怎么办？”

“洗衣机应该能洗干净。”他不是太担心，就算洗不干净，大不了换新的。

方淇怕血迹晾太久会变得难洗，她动身整理床铺，想把床单抽出来，尽快拿去洗。

顾崇源叫住她，“你别动，我来弄。”

她下面没防护，还是安稳点好。

将床单卷起丢进了洗衣机里后，顾崇源走去厨房做早餐。

他翻了翻储备的食材，打算给方淇熬一锅核桃调蛋，这是他妈妈娘家的特色，印象中好像是给女人补身体的，应当适合方淇现在喝吧。

锅里的汤开始热得冒小泡泡时，便利店送货上门了，顾崇源提着那袋女性卫生用品进屋找方淇，见卧室里没人，他推开厕所。

方淇正是在里面，处理又一次血染的纸巾，她忘了责怪顾崇源不敲门就进来的无礼行径，只是本能心慌，语气生硬地问他：“你干嘛？”

顾崇源目不斜视，将那袋东西给她，笑道：“不看你，别紧张。”

但他心想，看不看，还不是早晚的事？

他扬着嘴角回到厨房，着手煎葱油饼，方淇喜欢吃小香葱，他给她多放了些，将做好的饼装进盘子时，他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洋洋得意，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是个少有的贤惠好男人啊。

这种心情就像是差生偶尔考了一次出人意料的好成绩，因为知道分数难得，所以更加珍惜和自豪，骄傲得不得了。

————

“我们去爬霞珺山吧。”顾崇源提议。

“为什么要去爬山？”方淇内心底里不是很乐意。

“霞珺山的日出在悦城很有名的。”他解释，“我们可以提前一晚到山脚下找家旅馆住，然后第二天爬山看日出！”

这项活动原本就在顾崇源的国庆计划之内，不过前几天不凑巧碰上方淇来例假，考虑到她的身体因素便搁置了，但现在她那亲戚应该已经不温不火。

方淇考虑了下，问：“爬上山要多久呢？”

“保守估计得要一个多小时。”

“那几点日出呢？”

顾崇源想了想，“大概在早上六点左右吧。”

“所以，我们要四点多就开始爬山？”方淇无法接受，朝他斜了一眼，“那得多早起床啊？”

顾崇源一时语滞。

方淇冲他开玩笑，“怎么不先爬到山上去，在山上搭帐篷过一夜，第二天直接就能起来看日出。”

“诶，好主意。”顾崇源当真了，他神采飞扬地念叨：“霞珺山好像是允许搭帐篷过夜的。”

接着，方淇看到他说干就干地开始在网上搜索霞珺山的露营攻略。

——

当天下午，做足准备的顾崇源拉着方淇出发。

之前在嘉云县两人一起爬山时，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方淇尚且能做到闷头攀登、彰显骨气，也因此给了顾崇源她是可发展的爬山同好者错觉，可现在，方淇变得娇气了，累了就叫停，靠着沿途的树干缓气。

“你先走吧。”她说。

“不行。”上次她还不是他的女朋友，这次他肯定得和她共进退，哪还有再独行的道理，“我不能丢你一个人在这儿，你看这儿荒山野岭的，多危险？万一你不小心摔倒了受伤了怎么办？”

“没那么倒霉吧。”

“小心点儿好。”

看着方淇脸上呈现出五六分的虚弱的苍白，他微皱眉，问：“你平常不运动的吗？”

看起来身体素质真的是差劲啊。

方淇摇摇头，除了一周一节的体育课，她丝毫没有另外的运动量。

“像你这样的体质更应该要好好锻炼才是。”顾崇源又摆出了长辈的姿态，“对了，我有办健身房的卡，以后我带你去健身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