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还没睡呢……”

林秀喜盯着他，良久才说：“搬家的事，都搞定了吧。”

“嗯，搞定了。”他语气微弱，生怕林秀喜炸起来。

“行了，那就赶紧洗澡休息，你也忙了一整天了。”说完，林秀喜走回房间，还进胡苏楠的房里给他掖了被子。

胡海功松了口气，林秀喜没有冲他吆三喝四，实在少见啊！还有点不适应了。

——

符珺下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后，和舍友去饭堂打了饭，准备上宿舍边煲剧边吃，到了宿舍楼下，看到龚明俊在那儿踱来踱去，手机在耳边听了又拿到手上看，两条眉毛快拧在一起了。

符珺喊着：“龚明俊，你在这干什么呢？”

龚明俊仿若看到救星，焦急地拉住符珺：“你有见到胡婉吗？”

符珺惊讶：“怎么？她还没和你说吗？胡婉退学了呀！”

“退学？！”他满眼不可置信。

“是啊！在开庭前就办了退学手续。”

“她怎么完全不和我说！而且我打她电话她不接，发短信和qq信息都不回复！”

符珺虽然知道胡婉是怎么回事，但是于情于理都不该由她来通知龚明俊胡婉的单方面决定。

“你等下我。”符珺走到楼栋的架空层另一边，打电话给胡婉。

“喂？胡姐姐。”

“怎么，珺珺？”

“我说你这个人做事能不能有始有终啊！你想和龚明俊分手，你就说清楚啊！不搭理他冷处理是怎么回事？人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跑到宿舍楼下找你，眼睛肿得和熊猫一样呢！我真是第一次见到男生哭！”其实是符珺夸张了，龚明俊眼球是有血丝，但还没到肿的地步，也没有当着她的面哭。

胡婉信了，心揪了一下：“他……在宿舍楼下等我还哭了？”

“对啊！你赶紧打电话给他说清楚，别吊着了，好聚好散嘛，你们这些人谈个恋爱搞那么复杂做什么，还要我个单身狗的来指导你们。”

“好了，别骂了，我这两天确实是忙，我马上……”

“你别跟我找借口，我还不知道你，就是不擅长处理又心软，赶紧的！挂了拜拜。”

符珺走回去，对龚明俊说：“行了，你回去等电话吧，她会找你说清楚的。”

龚明俊点头，转身走的时候，身板看着有气无力，脸上失魂落魄，好好一个精神小伙一夜报废。符珺啧啧摇摇头，她想起曹雪芹那句什么，什么痴男怨女，对，“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还好她不打算谈恋爱。

龚明俊走到他和胡婉在学校第一次约会吃饭的餐厅，坐到原来的卡座。

刚坐下，胡婉打电话来了。

“明俊……”

“婉婉，你在哪儿呢？我好想你啊，为什么你做决定总是不跟我说呀。”他的话语内容似乎是责备，但却温柔到听不出一点刺味。

胡婉用力调整呼吸：“对不起，我退学了，没来得及和你说。”

“这种事不是一个电话就能讲的吗？哪有来不来得及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我们分手吧。”

龚明俊的心好像被两个大力士左右各拉一边给撕裂开了一样，疼得他想原地打滚。

“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你说啊？你要退学可以，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不是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学吗？”

“因为……你要抚养弟弟妹妹？”

“是的，我要去找工作了，接下来会很忙，一直都会很忙。”

“忙也没事啊，我、我不会烦你的，我去找你就可以了，你下班我去送你回家，你累了找我出来聊，我可以配合你的步伐，真的。我拜托你不要和我分手好吗？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我们之间一次架都没吵过，这么合适为什么要分开？我不能理解！婉婉，你不要这样好吗？我感觉自己要爆炸了，我的心好痛啊！好痛啊，婉婉……”

胡婉听到他哽咽的声音，右手捏着心脏的位置慢慢滑坐在地上，身后是一个广告牌，泪水如瀑而下，溃不成声。

“明俊我不想拖累你，我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了，你继续和我在一起，我们的关系只会变得糟糕，不会变好，我没有办法继续读书，然后像你说的那样未来去做一份教师这样安稳的工作了，你可以继续读书深造，而我已经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婉婉，我知道你担子重，我们一起承担啊！你是姐姐，我也是你弟弟妹妹的哥哥，两个人一起承担比一个人要容易啊，不是吗？”

“明俊，你忘了我吧，对不起。我们……不要再见了，祝你幸福！”胡婉挂了电话，关了机，马上去重新买了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