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桐上门时带了两盒她自己烤的点心，周母收到后当即打开，盒子里装着蛋黄酥、小桃酥、奶油曲奇、提子司康、玛芬蛋糕，每一样都有模有样。

周母忍不住抓起舒桐的手反复看，“小舒你这双手怎么这么巧，做什么像什么！”

周盛东说：“妈，舒桐打算开甜品店，没点手艺怎么行！”

“哦！什么时候开业？我一定要去现场买好多，回来送人！”

舒桐笑道：“店址还没定呢！看了好几家，都有缺点，想等年后再说了。”

“我预先祝你生意兴隆啦！”

“希望吧！谢谢阿姨！”

周盛东对舒桐说：“你不用担心生意，等店开起来，华扬的茶会点心全部交给你做。”

舒桐抿嘴笑，“这算不算作弊啊？”

“不算。你做的点心董事长都爱吃，其他人不敢不爱吃。”

等大家在餐席上落座，发现少了周舟。

周舟在沙发前的那张实木矮几前盘腿坐着，正慢条斯理品尝舒桐做的点心，品尝的方式是把每一种点心都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周母见了大惊失色，“哎呀你这孩子！这样吃法不把点心全作践了呀！”

舒桐说：“没事没事！我回去还可以做——周舟，你吃完点心就吃不下这么多好吃的菜啦！”

周舟胸有成竹，“不会啊！我要是这么没脑子，不就把一整盒点心都塞嘴里了嘛！”

这点小插曲没有破坏年夜饭的气氛，八点春晚开始，周舟就反复在餐桌与电视机前跑来跑去，给大家汇报最新的节目动向。他跑开时，只要有新菜上桌，舒桐就会用公筷给他夹在碗里，等他回来吃。

以往周母这么干时，周盛东会责备母亲溺爱孙子，不过同样的行为发生在舒桐身上，周盛东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欣慰。视线偶然扫过母亲的脸，发现老太太眼里也是喜悦之色。

吃过年夜饭，周母和帮佣收拾餐具，舒桐答应陪周舟守岁，守岁的具体方式是看着春晚玩游戏，顺便吃零食。周盛东则上楼处理一会儿公务。

批了几份报告，公司有电话打来，周盛东边接听边起身活络下筋骨。

他走出书房，在二楼凭栏俯瞰，只见周舟和舒桐都没在沙发上老实待着，一起盘腿坐在地板上，周舟正拢着手在舒桐耳畔讲悄悄话，电视上表演着热闹的歌舞节目，家里一片祥和喜庆氛围。

周盛东看着看着，竟有恋恋的重温之感，可仔细回忆，他和苏洁婚后其实并未有过这样温馨的时刻，两人平时都忙，一个努力开拓业务，一个忙着拼职称，周舟总是丢给保姆带。

“周总，周总您在吗？”

下属的询问把周盛东拉回现实，他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呃，刚刚信号不太好，你再讲一遍。”

周母习惯早睡，帮佣一走，她就洗漱进房间了。周舟强撑到子夜时分，终于也敌不住困意，睡倒在沙发上。

周盛东洗完澡下楼，把儿子抱进房间，盖好被子，又回到客厅。

舒桐还在收拾茶几上的盘盏，周盛东说：“放着吧！明天再搞。”

舒桐简单做了清理，又悄悄看了眼时间，被周盛东发现。

“这么晚了，你不会还想回长安里吧？”

舒桐笑，“不回了，今天晚上肯定打不到车，的哥师傅都要回去过年的。”

她拿了东西上楼，往住过的那间房走。

周盛东拦住她，“你去哪里？”

“睡觉啊！”

周盛东拉着她往主卧走，舒桐心里别扭，低声说：“这多不好，周舟和阿姨都在呢！”

“你想多了，我有话跟你讲。”

进了房间，周盛东把门关上，舒桐就靠门边站着。

“什么事啊？”

“你先洗澡，洗完再讲。”

“那边房间也可以洗啊！”

“忘了告诉你，客房的淋浴坏了，要等过完年才有人来修。”

舒桐惊讶，“这么巧？你不要骗我哦！”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骗的。”

“那就是说大事上你会骗我了？”

周盛东笑起来，“不要抬杠，快去洗澡！要不要我帮忙？”

“不要！”舒桐红着脸笑，抓起包跑进卫生间，还把门给反锁了。

周盛东坐进窗边软椅，拉开小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锦盒，是拿下工程标那天他亲自去挑的。

他没有打开盒子，只是慢条斯理地把玩，心里荡漾着久违的激情。这激情绝不仅仅源于男女之欲，它还包含着取得胜利后的激越与对未来的豪迈憧憬。

舒桐洗完澡，打开门出来了，周盛东急忙将锦盒放回抽屉，转眸一看，舒桐把睡衣穿得严严实实，连扣子都统统扣紧了，顿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