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舞+番外(167)
周盛东在心里苦笑,但还是竭力宽慰她,“事情不大,来得及弥补。”
“你不走,我们也不走!”
周盛东终于皱眉,“妈,不要再闹了,我已经够烦了!只是过去几天而已,等事情处理完还能再回来。”
周母瞥了眼儿子憔悴的面容,叹口气,把话咽回去。周盛东看时间,离登机还有半小时。
“妈,我得走了。上机后给我发条语音——你相信我,好不好?”
周母抹一把眼眶,不情不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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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在郊区租了一栋停业的农家乐,把比克关在地下储藏室里,门一关,里面动静再大,外面一点都听不见。
周盛东见到比克时,他坐在一张木椅子上,手脚都被绑着,鼻青脸肿,想来都是嘴惹的祸。周盛东让老丁等人都出去,他要和比克单独谈。
“我人在这里了,讲吧。”
“有烟吗?”
周盛东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塞比克嘴里,比克贪婪地吸了两口,嘴巴往身后一努,“周总,给我松松绳子呗,那混蛋绑太紧,我手要废了。”
周盛东欲叫老丁,被比克止住,“别叫那鸟人来,我看见他脑子就不清爽,什么都想不起来!周总,你不会是怕我吧?”
周盛东受不了他揶揄的眼神,绕到椅子后面,把他的手从绳子里解放出来。比克惬意地揉揉手腕,摘下嘴上的烟蒂,直接戳灭在桌上。
“这事儿我要是说了,能得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合资公司总经理?”
“可以。”
比克挑眉大笑,““周总,你以前可是一点都瞧不上我的。”
“我现在发现,你比我想得要聪明。”
“既然这样,那区区一个总经理肯定是满足不了我啦!”
“你到底讲不讲?”
“先谈谈条件嘛!”
周盛东走到他跟前,盯着他审视了会儿,忽然俯身,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表情阴鸷,“这样满意么?“
比克痛苦地佝偻起身子,脸上却是无惧的神色,“我,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说的。”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好玩儿!”
“你可真是不怕死啊!”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想弄死我是吧?就像你弄死高总那样。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要是死了,你也跟着完蛋!警察马上来找你。”
周盛东摇头,“是我看错了,你还是跟原来一样蠢。”
比克发出难听的笑声,“可你还是上当了!”
周盛东对他沉沉一笑,“不讲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老丁等人在一楼的饭厅里打牌,见周盛东上来,有些诧异。
“这么快完事了?”
“他什么都没讲。”
“看来还是没打服!”老丁摩拳擦掌,“您等着,今天晚上准定给您交待!二楼有卧室,还算干净,要不您上去休息会儿?”
周盛东点头,“我出去抽根烟。”
凌晨两点,郊外的夜浓黑如浆,听不到一丝车流声或喧嚣,这静谧令人不安,仿佛黑暗中藏着巨大的阴谋。
母亲没给他发过语音,但手机是关机状态,说明她已经带周舟上飞机了。周盛东视线下滑,落在舒桐的号码上,情绪已不再有起伏,这一夜,他愤怒、恐惧、痛心、疲惫,到此刻,则只剩麻木。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老丁,也出来抽根烟。两个男人并肩站着,一起吞云吐雾。
“周总,按说我不该多嘴……”
“你有话讲。”
老丁跟周盛东年纪相仿,脾气也相似,做事细致,有很强的分析能力,适合干这种灰色行当。
“虽然我不知道您到底丢了什么,但我感觉啊,不像这小子拿的。”
“哦?”
“他没这能耐。”老丁朝空中弹弹烟灰,“上次查潘文那事儿,我就把这货的底摸了个遍,嘴欠爱吹牛的草包罢了!”
“潘文?”
“嗯,潘文车祸,您让小任找我查是不是高信他们安排的,忘啦?”
任彬瞒着他找老丁查高信和比克?周盛东脑子里有个奇怪的声音在响,尖锐刺耳,像把刀子,刺穿固有的意识层面,另一种可能疯狂涌入。
“不过我就是随口说说啊,今晚上我再努努力,看能从他嘴里挤点什么出来……”
老丁丢了烟头要回去,周盛东叫住他。
“等等......先不急,我再好好想想。”
他的声音想必有点异常,惹老丁朝他瞥了眼,他的脸应该是惨白的,幸好夜里看不真切。
“行!那我们先休息会儿,等你决定。”
“嗯,辛苦。”
抽第三根烟时,周盛东已完成思路转换,建起新的关联:任彬今天辞职,舒桐今天消失,又是巧合?如果不是,他们背后有谁?舒桐他不确定,但任彬背后不难推想,十有八九是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