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舞+番外(65)
舒桐想一想说:“那周总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就当是补偿我。”
“一个问题就够了?”
“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问题一定是带点挑战的,对不对?”
舒桐微笑,“我也不知道对您来说算不算挑战,但我确实很好奇。希望不会让周总不高兴。”
“你这么一讲,我也有兴趣听了。”周盛东兴致勃勃调整了下坐姿,“好,你问吧。”
舒桐微微努嘴,很认真地望着周盛东,“李甜甜是谁?”
周盛东一怔,“你怎么知道甜甜?”
舒桐解释道:“是葛小姐提到的呀!她让我别嚣张,说我嘛,不过是李甜甜的替代品。”
周盛东脸色突然就难看了,“你别听她胡说!甜甜是我老师的女儿……”
“是李扬老师吗?”
周盛东愣着没说话,舒桐急忙提醒道:“不是您大学的辅导员吗!您来我家喝茶的那个晚上,跟我提到过的。”
周盛东这才缓和了脸色,“哦。我想起来了。”
“我记得您说过,李老师和妻子在一场车祸中过世了,但您没提过他们还有个女儿。”
“甜甜,她因为那场车祸,瘫痪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是这么回事。”舒桐不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问了,我还以为甜甜是您以前的……”
周盛东苦笑,“怎么可能呢!甜甜她比你还小一岁呢!又是我老师的女儿……”
“既然葛小姐会为她吃醋,一定是因为您对她很好吧?”
“她是李老师唯一的孩子,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不可能放手不管。”
舒桐点头,“周总真是有情有义。”
她又举起茶杯,眼睛亮亮的望着他,周盛东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心里有些别扭,他不太想和她继续谈论甜甜。也没有举杯应和。
“好了,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还算满意吗?”
舒桐放下杯子说:“其实我还没有问完。”
周盛东多少带点戒备地看她,脸上笑容不减,“哦?”
“但我不打算问下去了。我没想到,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就这样吧!所以周总,我们两不相欠了,希望您今晚能睡个好觉。”
“但愿吧!”周盛东暗松了口气,“你怎么样?那个考试顺利吗?”
“您是说考会计证?成绩还没出来呢!我最近在准备新的考试。”
“又想考什么?”
“插花艺术。”
“还有这种考试?”
“有啊!就是很小众而已。”
“呃……学这个是为了……改行做园艺师?”
“不是,就是喜欢。”舒桐拨弄一下餐桌上的瓶花,“我不是说过我是考证王吗?其实不都是为了有用,而是报名考试后我就不懒了,有动力好好去学。”
“有道理。我记得我上大学那时候,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忙别的,知识点都是期末考试前一周匆匆装进脑袋的。哈哈!”
舒桐抿唇笑,视线停留在那束花上,心思似乎已转去别处。周盛东便把目光也转向那瓶花。
瓶身已升级为白瓷花瓶,里面有好几种花,混成一团轻盈的亮彩色。舒桐告诉他,这些花分别是洋桔梗、非洲菊和重瓣绣球。
“你做的插花已经够好看了。”
“离好看的标准还差得远呢!”
“好看也有标准?”
“当然。”
“我以为好看是一种主观感觉。”
“任何事都有标准。您觉得好看的东西肯定都是符合审美标准的,插花艺术嘛,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再添加进一些自己的喜好。”
“你在背书?”
“咦?被你发现了?”
周盛东笑起来,“书上还讲了什么,你再背一点给我听听。”
“那就给您说说插花器具的讲究吧……”
周盛东喝着茶听舒桐娓娓道来,情绪渐渐舒展,这是个安全话题,他可以放心地待在里面,并悄悄享受因舒桐的陪伴而带来的新鲜和愉悦,她柔婉的姿态,活泼的神情,还有会令周盛东一瞬窒息的清丽灵动。
他不否认,自己很喜欢舒桐,每多见她一次,喜欢也会多增添一分。 然而,与葛丽莎之间尚未远去的种种阴影如一针催醒剂,令他迷醉的情绪暗暗退潮。
得到是一种无法抵御的欲望,但也会伴生猜忌和各种算计。眼下是他和舒桐最好的状态,亲密而不过腻,互不干扰又肝胆相照。后退一步疏远,往前一步,也许双方就不会再有这样轻松愉快、毫无负担的交谈。
第42章
历时一年的某项重点工程顺利竣工了。上午,周盛东携下属去工地现场参加了竣工验收仪式,之后和工程主管人员一起吃了顿庆功饭。
午后回到公司,因为心情不错,他召集市场部的核心管理者到办公室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