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信在车祸之前身体出了点状况，喝酒喝到胃出血，车祸发生那几天他在住院休养。”

肖娅略显诡异地笑了下，“怎么这么巧？”

周盛东解释，“高信喝酒很凶，也是陪客户练出来的，他胃出血过两次，我刚告诉你的那次属于第二次。他第一次因为喝酒送医院，李老师就骂过他，不许他再乱来，但那时候他全身心都放在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身上，一心想把生意谈成，所以请客陪酒的时候难免又喝多了。如果你了解前因后果，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八年前的事，周先生还能记这么清楚，难得。”

周盛东的目光也略略带刺，“怎么可能忘了呢？李老师和师母出事的时候，高信还因为没法出院去送他们掉过眼泪。”

“为什么李甜甜没有继承父亲的公司？”

周盛东发现，肖娅的提问总是直接且突然，伴随着她针刺一般锐利的目光。

“出事那年她还小，并且也没经营方面的兴趣。你们没问过甜甜本人？还是你们觉得我和高信在欺骗甜甜？”

“周先生不必这么敏感。我们问过李甜甜，但也想了解一下周先生是怎么想的。”

周盛东手机响，他扫了眼来显，直接摁断，做了个摊手的姿势表达无奈，“公司有事催我过去，两位警官还有问题么？”

赵觉转头问肖娅：“我看，差不多了吧？”

肖娅眨眨眼，想不出别的了，于是也点头，两人同时起身。

赵觉再次伸出手，“非常感谢周先生配合，今天耽误了你很多时间！”

“不客气，应该的。有问题随时找我，需要加个微信么？”

两人同时摇头，“暂时不用。”

“那我多嘴问一句，除了找甜甜和我，你们还会再找其他人问话么？”

肖娅仰头望着他，“你是想问，我们会不会去找高信吧？”

“当然也包括他。”

赵觉沉吟道：“适当的时候吧！看实际需要再定，周先生有什么顾虑吗？”

“如果你们要找他谈，希望能尽量婉转一点，他脾气比较火爆，像肖警官今天这么直接的问法，他很可能当场翻脸。”

肖娅听了，脸微微发红，但还是倔强地抿紧了嘴。

赵觉眼里闪着谐趣的光道：“好的，谢谢周先生提醒！”

第61章

书房里，甜甜面窗而坐，任彬站她身畔，双手抄在裤兜里，两人均是沉默，像两座石雕。

周盛东在门口说：“他们走了。”

任彬听闻，立刻回身，甜甜却没有，想来早已知道——从窗户望出去，能将出入者的行踪尽收眼底。

周盛东走进书房，在沙发上坐下，甜甜这才转身面对他，眼里含着忧郁。

“他们怎么说？”

周盛东神色如常，“就问了一些事发前后的情况，和八年前没两样。不知是谁恶作剧，去做这样的举报。”

“真是恶作剧吗？”甜甜眼里有很深的怀疑，“警察都找上门了！”

“警察有义务在接到举报后上门调查，但也只是走个形式。当年的调查做得相当仔细，如果是谋杀，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那，举报人图什么？”

周盛东耸肩，“商业目的咯。你问任彬，不久之前，我们是不是刚处理过一桩差不多的诬陷事件？”

任彬点头，“两个月前，我们收到一封威胁信，和一个工程招标有关。也调查了好长时间，最后发现就是个烟幕弹。”

周盛东说：“所以这次也一样，有人不希望我们日子过得太舒服。”

“是谁？”

“还能是谁，竞争对手咯。”

任彬突然插话，“这次可能不一样。”

周盛东略含不满瞟他一眼。

任彬低语，“说不定是那谁。”

甜甜焦虑，“你说清楚啊！”

“呃，葛，葛小姐。她跟周总分手闹得不是很愉快。”

甜甜把目光转向周盛东，“是这样吗，盛叔？”

周盛东认为不可能，但面对甜甜的困惑，他只能含糊其辞。

“就算是她，也不会承认的。这种事很难搞清楚。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被它干扰。”

甜甜细细一想，疑窦顿生，“葛丽莎怎么会知道我爸妈车祸的细节？盛叔和她提过吗？”

“呃，也许吧，我不太记得了。”

任彬见周盛东面露不悦，忙道：“我乱猜的。反正不管是谁，这人肯定是见不得华扬过太平日子，又找不到缺口下手，就在陈年旧事上搞名堂，纯粹恶心人。”

甜甜的眼神迷茫起来，“盛叔，我该怎么办？”

“别多想，好好过你的日子。举报人就是想让我们难受，互相猜疑。但时间会证明都是胡说八道。所以，你需要耐心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