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觉醒后靠误解值被天敌团宠(68)
“怎么可能啊,克拉肯,明明没有他们的话,我们甚至没有食物啊。”
“抽血什么的,这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吗?这就是我们诞生的意义啊。”
那些女孩像是被洗脑一样就这样接受了白色衣服的实验人员口中的未来,而在每次有女孩被带走,离开她们这个扭曲的群体的时候,只有海月的眼睛和她一样,怀揣着无法遏制的愤怒。
从那时开始,克拉肯突然接受了。
接受了自己就是异常。
毕竟,如果正常就是把自己的命愚蠢地交到别人的手里的话,那她宁愿选择去做一个异常。
而海月与她的想法一样。
在相似的灵魂之间的吸引下,两个羊群中的异类开始接近彼此。
海月看不下去其他人对克拉肯的排斥,于是她总是和落单的克拉肯走在一起,她会偷偷把从实验人员那里撒娇讨来的糖果分给克拉肯一半。
克拉肯还清楚地记得那时的触感——糖果被塞在掌心,指尖冰凉却传递着无法言喻的暖意。
海月还会在她被其他实验体故意撞倒时,冲过去用并不强壮的身体挡在她的面前,哪怕自己也会被恶意推倒,但是每一次,每一次她依旧都会冲过去。
在总喜欢寻找逃离机会的海月的影响下,克拉肯也不再按照实验人员的要求总是早早睡去,而是半夜跟着海月一起在实验室里乱逛,寻找离开这个监牢的机会。
无论白日经受了怎样的实验折磨,只要在连月光都看不见的夜晚与海月一同奔跑在黑暗的实验室里,克拉肯恍惚间就能感受到真正的自由似乎在向自己招手。
也许总有一天,她再也不用在这里听从别人的安排,从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实验员的手里夺过她自己的身体,对自己身体的支配权。
她和海月都如此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偶尔,在深夜乱逛的间隙,克拉肯和海月会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身影快得像风的少年像幽灵一样出现。
他有着和曾经来到过实验室,被称为区长大人的人相似的气息,却更加年轻锐利。
克拉肯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无所不能的海月能打听到,他叫十六夜雨。
十六夜雨就像是会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温热的饭团、烤得焦香的鱼干,或者几颗珍贵的、甜得发腻的水果糖,迅速塞进克拉肯和海月的营养液输送口附近的小缝隙里。
他从不说话,眼神复杂,带着怜悯和一种她们看不懂的决绝。
那些食物,是实验室标准营养液之外,她们贫瘠世界里最奢侈的美味,也是支撑她们活下去的,亲自到外面去看看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念想。
而在那些时刻,海月总会把最好的部分分给克拉肯。
对于克拉肯来说,海月几乎成了她的半身,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以及她的一切。
那段日子如此痛苦,训练,抽血,实验,压在她们头上的一切严苛到残酷,死亡的阴影从未远离,几乎每过几天就有一个实验体死去,克拉肯总觉得,被带走的那些死掉的女孩,也是死去的自己。
但因为有海月在身边,有了那一点点偷偷摸摸的温暖,深渊仿佛也有了微光。克拉肯本来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在绝望中互相依偎着,等待一个未知的,或许同样黑暗的未来。
但是命运总会夺走痛苦的人仅剩的一切,正如克拉肯即使意识模糊,也永远无法忘记的那个夜晚。
警报声凄厉地划破实验室的死寂,爆炸的轰鸣,玻璃碎裂的锐响,刺鼻的浓烟,还有……某种无法言喻的、来自深海般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在这座神社改造而成的实验室降临。
整个地下设施都在剧烈摇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揉捏。
克拉肯惊恐地缩在角落,她那只虚弱又无用的小飞象章鱼精神体紧紧缠绕着她,传递着同样强烈的恐惧。
在实验体和白色研究员们的尖叫声和混乱中,她看到海月跌跌撞撞地冲向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惨白和绝望。
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光未曾熄灭,在黑暗中因为精神力的作用微微亮起。
“克拉肯!跑!快跑!”海月的声音嘶哑,却没有带着哭腔。
“发生什么了?”克拉肯抓住海月冰冷的手,虽然她比海月还害怕,但是她却试图给海月一些支撑。
“我们……我们都是‘容器’!”海月额角有东西流了下来,混合着灰尘和汗水,克拉肯抬眸去望,却发现那是鲜红的血。
“我刚刚逃出来了,从哪些疯子手里逃出来了!现在来告诉你,我们究竟是什么……我是被选中,注定要成为‘海月见尊命’的素体!而你……你是承载‘克拉肯’异常核心的素体!他们要……要唤醒我们体内的那些古老的精神力,然后复刻历史,让海月见尊命成为斩杀异常Y008的英雄,然后以海月见尊命的影响力,让第三区成为七区议事会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