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110)
监正一听赶忙给女皇跪下解释,“陛下,臣等将今岁余下的日子反复推演了数十遍,吉日不是没有,但皆与晋宁夫人的八字相冲,故而……”
萧季绾一听立即摇头,“对夫人不利的日子决不可用,也罢,日子远就远点,礼部也能有个充足的时间准备,”她拿起御笔在奏呈上圈定了一个日子,“那就二月十二,那日恰好亦是夫人诞辰,来个双喜临门吧。”
女皇下笔御批,监正终于松了口气,他猜到女皇十有八九会选择这一日,于是拿出早就备好的说辞,“陛下圣明,不止双喜临门,乃是三喜临门。”
“哦?还有一喜是什么?”萧季绾来了兴趣。
“禀陛下,明岁的二月十二也是花朝节,花神之诞辰。”
“哦,如此倒也是巧了,这日子挑得不错。”萧季绾满意地点头。
司天监正走了之后,慕容念怀中抱着一方锦盒从内殿里走出来,“阿绾,我可事先说好了,不管什么双喜还是三喜,一切从简。”
萧季绾接过锦盒放到桌上,伸手将人拉到御座旁坐下,“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早就吩咐下去了,但我也事先说好,再怎么从简,该有的也还是一点都不能差。”
慕容念抿唇莞尔,“早知道绕了十多年还是得这般,当初你登基的时候我就不推辞了,大典这额外的一笔支出,想想我都替你心疼。”
“你怎么不心疼心疼自己的俸禄,正一品跟皇后的俸禄差了多少,十几年累加下来,怎么说都能在长安城靠皇城的坊里再买栋宅子吧!亏不亏啊你,嘶——”
慕容念上手拧了女皇陛下的胳膊,“说正经的,这道诏书,你真的打算给阿晏看?”
第52章 遗诏
萧季绾伸手抚摸着锦盒,叹了口气,“皇兄给我们留下这道诏书,是怕当年之事另有隐情,一旦揭开你我皆会被人诟病,可这事儿我们查了二十多年,当年身在局中的人几乎都不在了,原以为这道诏书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谁知峰回路转,竟能从萧焕一案中出现些许线索,既然有了方向,就让阿晏去查吧,查出来也算他的功劳,你我都这个年纪了,皇兄留下的后路哪里用得着,就留给他的儿子吧。”
慕容念也是这个想法,“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诏书给阿晏?”
“明日吧,”萧季绾沉思了一下,“今日擢升鸿胪寺少卿为正卿的诏书就会由门下省发出去,明日任命武平侯为鸿胪寺少卿的旨意也会传到姜家,到时武平侯必会进宫谢恩,且看看他有何反应。”
第二日一下朝,萧季绾就将萧承乾叫到勤政殿,将自己和慕容念二人保管了十几年的先帝诏书给了他,同时还将前蜀安郡王世子妃和裴氏的家书一道拿给萧承乾看。
“母皇,这,这信中所说,还有阿耶的遗诏,都是真的?”面对着眼前骤然展开的惊天之密,萧承乾一时应接不暇。
萧季绾点头,“姜原遂勾结高薛一案是我们和你阿耶一直有所怀疑的,但当年姜尚川的妻子赵娘子出面自首,承认曾私放高薛细作,姜原遂、姜尚川父子又战死沙场,死无对证,当时朝中为姜原遂父子喊冤的人不在少数,可哪怕调动了三司所有的人力都无法证明姜家父子是被冤枉的,无奈之下皇兄只能下令流放姜氏嫡脉,直到在流放地姜家女眷被人追杀死伤殆尽,我们才意识猜测也许是对的。苦于找不到证据,加之刚刚收复北方失地,百废待兴,实在腾不出人手重启调查,皇兄只能留下这封为姜原遂翻案的密诏交由朕和阿念保管,以备将来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年。”
“那为何母皇要将诏书给阿晏,而不是直接拿出来昭告天下,重审姜原遂一案?”萧承乾不甚明白,
“阿晏,”慕容念接着萧季绾的话说道,“朕和你母皇断断续续追查了十几年都一无所获,蜀安郡王世子妃和裴氏的家书中不过只提了一句,说姜原遂一案或许是内外勾结,这一句也是她们母女二人的猜测,并无实证,若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贸然出示先帝遗诏,恐怕会令朝臣不安,又恐打草惊蛇致使仅存的证据被藏在暗处的敌手销毁,那可就真的翻案无望了。”
“可阿晏并无信心能够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萧承乾实话实说,这样的大案当年阿耶必定下了不少精力追查,都一无所获,案子过去了二十多年,仅仅凭他还能查得清楚吗?
萧季绾认真地看着萧承乾, “无妨,你放心去查,若是查不出我们再想其它办法,若是你能查出,阿晏,于你在朝中的地位之稳固甚至将来君临天下之威信并无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