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瑶啃了一口白糕，“你怎么猜到我会来？”

“还用猜吗？每半个月必有一天必会被李夫人赶出来，上半个月你没来，想是有事耽搁了，这回肯定得来。”许清如挑唇回道。

方玉瑶嚼完一块，又往嘴里扔了一块，颇为忧愁地解释，“上回没来是有缘由的，你知道吗，我阿娘要开始给我相看人家了。”

“哦？”许清如觉得意外，“你才及笄，就开始了？”

提起这件事方玉瑶就来气，连糕点都不吃了，“要不是我阿娘端着身份，嫌刚办完及笄就忙着相看掉价，好像生怕女儿嫁不出去似的，从及笄礼过后就应该开始了，这往后推了两个月，已经是我阿娘端着的底线了……哎，我的自由没有了，话说，你阿娘不逼你吗？”

许清如白了她方玉瑶一眼，“我还没及笄呢，再说，比起我嫁不出去，我阿娘更怕我再遇到一个像王家那样的人家。”

“嗯？”方玉瑶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许清如身上，直觉告诉她，这里头有故事，“王家？什么王家？”

果然吃瓜是全人类共同的爱好，许清如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缠花，“你知道我之前定过亲吗？”

“哈？”方玉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没有，你之前也没告诉我啊。”

“哎，”许清如叹气道，“被退亲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况且要不是你提起你的亲事，我都想不起来我之前也有门亲事……”

“被退亲？”方玉瑶瞠目结舌，“你这么好的人也会被退亲，对方是瞎了眼还是要上天啊！”

许清如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还想不想听故事了？”

“想想想，我不打岔，继续说。”方玉瑶端端正正坐好。

许清如就从自己醒过来的那一段给她讲起，故事说长不长，也没有多少跌宕起伏，但是她还是讲了一个时辰，讲得口干舌燥，讲着讲着，她发现，原来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

讲完之后，许清如留意着方玉瑶的反应，“嘿！你怎么愣住了！”她在方玉瑶眼前挥挥手，“我讲得不好听，听睡着了？”

许清如对自己讲故事的能力感到了怀疑。

“不是，是你讲得太好了，令我感同身受、身临其境，一时回不过神来。”方玉瑶的目光逐渐聚焦，感叹道，“阿如，你可真是厉害，命途多舛却能绝处逢生，换我我早就不行了。”

“我倒是也没觉得有多难过，反正都过去了，如今家中一切都好。”许清如的这句话是真心的，退亲不会让她难过，只有穷得没饭吃才会。

“那王家可真不当个人！”方玉瑶忽然义愤填膺起来，落井下石，一点道义都没有！阿如，你想不想出气？”

“别，小祖宗，你可别瞎搞，再说我没想出什么气，在楚州我也不是没遇到过他，但就和陌路人没什么两样。”许清如为自己的口是心非暗暗道了声抱歉，事急从权，等日后事了再给这位小祖宗赔罪。

“你见过他？在哪儿？”方玉瑶开始挥舞着她的拳头。

“那天在璎棠啊，你也见过，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唐三姑娘身边那个男的，就是王梁。”许清如语气淡淡地，听不出情绪，她也确实没什么情绪。

“你不是说他娶了家里有钱的表妹吗？”方玉瑶大开眼界，她认识的唐绫虽然娇蛮，也不至于任意妄为到看上一个有妇之夫吧！话说那天那个男的长什么样来着，她怎么一点都没注意！

“死了，据说是难产死的，母子俱亡。”

“这男的手段可真厉害！”方玉瑶都要情不自禁给王梁鼓掌，“原配刚死就搭上了刺史府家姑娘，唐绫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也不能这么说吧，或许是远房亲戚也说不定。”许清如无意开口，“我都不在乎，你也就一听吧。”

方玉瑶瞧着许清如这副焉了吧唧的样子，可不像一点都不在乎的，不行，她不能让阿如为这么一个人伤心！

“我可没听说唐家还有个姓王的亲戚，你等着，容我查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第59章 贡品

冬至过后，武平侯府派出去的人终于摸到了一丝线索。

当年带着姜尚川幼女逃亡的夫妇进入淮南道后再无消息，前任武平侯姜原进也曾派人暗访，但那对夫妇就像从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尚澹派出去的人进入淮南道之后兵分四路，分别前往淮南道辖区的四个郡暗中调查，终于在江宁郡发现了姜原进派出的杀手偶然留下的踪迹。

萧承乾的人一路尾随武平侯府的人进入淮南道，那边一有消息便第一时间回报京城。在姜尚澹还在焦灼地地等待结果时，萧承乾已经带着岩风传回来的密信去勤政殿奏呈女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