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138)
绿绮神色一凛,“婢子马上就去办!”
“等等,”许清如招她回来,“把称呼改了,不要自称婢子,免得人家看出端倪。”
“是。”
喝完药,许清如的头还有些发沉,不一会儿又晕了过去。
何绯云站在柴房后头的那条河道旁,眉头紧锁,已经两个时辰了,下水的人什么都没有发现。
“二姑娘,”十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衙役猜想,人极有可能往下游去了。”
“这条河通往哪里?”何绯云目光悠悠,直直落到河道看不见的那一头。
“这条河,应是流向苏州。”
何绯云急忙转身,“留下一人在此处等衙役调查的消息,其余人沿着河道往下游找,活要见人,死,”她捏紧袖子,“要见尸!”
“大姑娘,吃点东西吧。”绿绮从盖着蓝布的小篮子里拿出一只还有些温热的烤红薯,小心地替许清如撕去外皮,递到她面前。
许清如靠在简陋的车壁上闭目养神,“你吃吧,我不饿,你去问问车夫,还有多久能到苏州?”
绿绮起身探向车外,车外响起一阵细微的交谈声,之后她又缩了回来,“大姑娘,约莫明儿才能到苏州,今晚势必要歇在路上了。”
许清如原想直接回楚州,但她能想到的王梁的人自然也能想到,说不准就会在半路截杀她,这里离苏州近,于是便改了主意,先去苏州找何绯烟。
“让车夫再快点,越快越好,到了苏州,少不了他的赏钱。”这个速度还不够,迟则生变,如若在路上歇一晚,荒郊野岭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算城门落锁之前到不了苏州,也要进一座城镇,决不能就在外待一夜。”
“好,那我跟他再说说。”
“二姑娘,前面有一户人家,我们要不要去问问?”十确他们陪着何绯云沿着河道一直找了几十里,半点许清如的影子都没找着。
谁都知道时间拖得越长,情况越不容乐观,但谁都不敢在何绯云面前提一句“或许许大姑娘已经死了”,何绯云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差。
她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从未听过什么人落水以后飘了二三十里还能活着的,但是她还是找下去了,万一呢?
“去看看吧。”何绯云心头又苦又闷,她不知道回去以后怎么跟江柔则交代,人家活生生的一个女儿,就这么没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一行人走进院子,是一户农家庄户,院中正坐着一位老丈,在闭着眼睛晒太阳。
十确在柴扉上敲了敲,老丈睁开双眼,向篱笆外看来。
“老丈,这几日可见过一个这么高的女孩,约莫十三四岁,也可能是两个……”十确一边描述一边给老丈比划。
“啊?没有啊,我们这儿人烟少,平时都没什么人来。”老丈挥挥手。
“二姑娘,他说没有见过。”十确回禀。
何绯云站在篱笆外将老丈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他们的一刹那,眼中分明闪过一丝警觉,这户人家,有问题。
“阿爷阿爷,阿耶阿娘怎么还不回来?”屋内跑出一个小女孩,女孩看到他们的一瞬,露出了和老丈一样的神情。
“二姑娘,那女孩的手腕上!”束柳失声叫道。
何绯云在那女孩跑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手上戴着的那只银镯,很巧,许清如也有一只。
第65章 逃生
楚州,王梁的别院中,福全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磕头,以求小郎君能够饶恕他的办事不利。
“一个十三岁的丫头,还有一个疯了的傻子,”王梁冷笑,“就这么两个人你都解决不了!”
“啪!”一方砚台从福全的头顶飞过,堪堪落在距离他脑袋一指远处,四分五裂,墨汁横流。
“回小……小郎君,那绿绮是装疯,并不是真的疯了!派过去的人说,他本想将绿绮和那许清如一道锁进柴房烧了干净,没想到绿绮破了窗带着许清如跳了河!”福全伏在地上颤抖不止,他本来算计得好好的,谁曾想棋差一着竟让这两个丫头跑了!
“或许,或许那两个丫头跳了河也活不了,”福全诚惶诚恐,“那河道深得很,她们未必会水。”
“你看见了?”王梁踱到福全面前蹲下,“你怎么知道她们不会水?又怎么知道她们活不了!”
福全被一脚踹翻,王梁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说道,“眼见为实,别用这些猜测来搪塞我,还不赶紧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个丫头,活也好死也罢,哪怕就是骨灰,也不能进楚州!”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这就去办!”福全“咚咚咚”磕完头,踉踉跄跄地爬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