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15)
架势摆得如此足,一直对来人抱有怀疑态度的王大管事也被打动几分。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过后,老道突兀地走到王大管事面前问道,“家里的老太太是否已经卧床难起了?”
王大管事闻言色变,老道摇摇头,继续他的测算。王大管事心里惊骇,掩在袖中的手掌心都渗出了汗。
他看不明白此人是何意。
又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许清如旁观到快倚靠着门框睡着了,老道才终于结束了测算。
许敬槐和徐贞娘紧张地问道,“道长可算出什么了?”
老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走至沉默无言的江氏面前隔着三尺远的距离低头询问道:“这位娘子,可否请大姑娘出来一见?”
“这……”江氏还未意识到这是针对她们母女的一个圈套,许清如看明白了,但她求之不得,不等江氏发话,她便跨出西屋,摆出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行至老道前面,微微福了福,“道长有礼,小女清如。”
“阿如,你怎么出来了。”江柔并不赞同她的举动,对方可是个道士,这让她心中莫名起了一股担忧。
许清如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面无惧色地直视老道,“不知道长让小女子出来,有何见教?”
这是王大管事第一次见长大之后的许清如,他在看清许清如的面容后,暗道一声可惜,这模样放在平康县也是少有的出挑,无奈命不好,真真天意弄人。
老道先盯着许清如的头顶上方观察许久,又观了她的面相,随后转向江柔重复方才的动作,徐贞娘等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打断老道,“道长,可有什么问题?”
老道叹了口气,目光在江柔和许清如之间犹豫几个来回,最终摇了摇头,“造孽,造孽啊!”
在场之人除了许清如老神在在一片淡然,其余之人的面色都不好看,江柔惊慌,王家惊疑,许敬槐夫妇则是惊惧。
“道长是什么意思,能否说得再明白点?”徐贞娘追问道,其实她更想问,江氏母女是否有什么问题。
老道越是犹豫,徐贞娘越是焦急,甚至顾不得礼节,拿出老道讨水时说的话催促,“道长说过可为我许家算上一卦,我们配合了许久,是好是坏总得让我们知道结果吧!”
“是啊,”许敬槐附和道,“请道长将结果告知我们,不然我们这心里难安啊。”
“哎,”老道面有难色地一甩拂尘,“不是贫道不愿说,实在是说出来也无用啊,这问题出在施主自己家,非外来异物,请恕贫道无能为力。”
说完这句话,老道躬身一揖,转身便走,任凭身后之人怎么留都不愿停下脚步,仿佛这院内有什么妖魔鬼怪在后面追着他似的。
王大管家一见老道远去,丢下一句“抱歉,事情容后再议”也匆匆离开了许家,许清如瞧着,应该是去追刚刚那位道士了。
江柔此时若还看不明白,那她真就白活了二十多年,一旦想明白,她的脸色瞬间煞白,一个身形不稳,若不是许清如眼疾手快,她几乎就倒在了地上。
“阿如,你阿娘站累了,快扶她回屋歇着。”徐贞娘向许敬槐使了个颜色,对许清如吩咐道。
“阿嫂……”
“阿娘,我们先回屋。”
江氏只好在许清如的搀扶下回了西屋,那边许敬槐夫妇也进了东屋。
刚刚站了五六个人的院子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有杂乱的脚印还留在原地。
第8章 命格
王管事一出许家就去追那个老道,老道两条腿走路哪里比得上王家的四轮马车,不一会儿王管事就在村口看见了老道的身影。
“道长请留步!”王管事全然不顾路过的村民投来的探究目光,气喘吁吁地上前拦住对方,“请道长留步!”
老道侧身行了一礼,“施主有何指教?”
王管事回了一礼,“道长,指教不敢当,倒是小人有事想请教您,能否借一步说话?”
老道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摇头欲走,“施主并非许家之人,若是施主想问许家之卦,请恕贫道无可奉告。”
路过的村民中有好奇的,已然停下了脚步,伸长脖子往这边看过来。
“唉!道长,”王管事伸手阻拦,“道长有所不知,我的主家和许家有些许纠葛,如今陷入僵局,小人只想知道…”
话未说完便被老道打断,“贫道乃化外之人,云游天下路过此地,并无意打探两家秘辛干涉尘事,施主无需对贫道言明,请您见谅,我们就此别过。”
“不是,道长!”王管家见阻拦不及,忙给小厮使眼色,小厮也围上来挡着去路。
村口的路就这么宽,两人一马车占了路,老道无路可走,颇有些怒意,“施主这是何意?贫道可有得罪施主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