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159)
江柔的画像和玉锁的拓印不止送进了武平侯府,也秘密进了东宫。
萧承乾拿到密信后看都没看,直接带着东西去了勤政殿。
“永嘉有姝,婉娩柔则”八个字再加上江柔那张有七分肖似其母赵惊玥的脸,她是姜原遂一脉遗孤这事儿错不了。
姜原遂一案迟早要重启调查,在这之前,萧季绾和慕容念想见见这位同她们冥冥之中颇有渊源的江柔长女。
九龙九凤冠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她们怕武平侯府走投无路之下暗杀江柔母女,所以才让千牛卫同行。
在明处的这一支护送许清如进京,而岩风带领的还隐藏在楚州的那一支就在暗中保护江柔和次女许清婉。
慕容念从密信中得知江柔次女许清婉如今拜在毓秀书院谢院首门下,想起了在毓秀书院待过半年的苏锦蘅,便将册封大典前才回到长安的苏锦蘅唤来,“阿蘅,此人你可识得?”
苏锦蘅看了一眼画像,诧异道,“这是毓秀书院的一名学生,姓许名清婉,她的阿姊就是曾在扬州救过阿晏的那位小娘子。”
这番话着实让人感到诧异,萧季绾感慨道,“原来竟是她。”
许清婉年纪尚小,不过眉眼之间已然能看出几分其母的影子,慕容念注视着许清婉的画像,犹疑道,“阿绾,你说元娘她知不知道……”
元娘便是谢咏絮,因其在谢氏同辈之中年纪最长,故而又被家中称作“元娘”。
萧季绾摇了摇头,“知与不知,都过去了。”
苏锦蘅并不知上一辈的事,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问慕容念,“老师,阿婉怎么了?”
慕容念与萧季绾也并不刻意瞒着苏锦蘅,既然她问,那么她们也就如实地告诉她一些前尘往事,苏锦蘅听罢久久回不过神,冷静了一会儿方才想起一件要紧事,“老师,有一事,我想应当告诉您与陛下。”
“哦?何事?”
“之前阿蘅让暗卫去了一趟苏州,”苏锦蘅思及前事颇有些胆战心惊,“这许大姑娘得罪了人,那人要置她于死地,因着她救过阿晏,阿蘅在楚州遇上她后便命人关注她的动静,察觉她有危险后,便命暗卫乔装成马夫,护送了她一程。”
“岩风说你在楚州动用了暗卫救人,”慕容念也觉得不可思议,“救的就是她?”
苏锦蘅点了点头,“阿蘅曾命人查过那在背后想要暗害许大姑娘的人,发现此人与楚州刺史府有关,事涉朝堂,阿蘅不敢在明面上调查,只能让暗卫暗中查访,只查出那人曾与她有婚约,又弃了这婚约,其他的暂时还未曾查出。”
萧季绾闻言,面色沉了下来,“竟还有人意图伤害她们一家。”
慕容念明白萧季绾的意思,“我们既已知晓此事,那么便不会坐视不理,等她入京之后再仔细询问,等给姜原遂父子翻了案,恢复了姜家嫡脉的爵位,便让江柔认祖归宗,到时再尽力补偿。”萧季绾安慰慕容念,“姜原遂还有后嗣在,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萧季绾点头,“说起来我对她那个长女倒有几分好奇,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竟然能有这般手艺和手腕。”
苏锦蘅想起了在谢府时,许清如见着她后分外惊诧却又不动声色的样子,赞同道,“许大姑娘,是个沉稳的人。”
女皇宣璎棠首席进宫面圣的诏书传晓天下,一时之间几家欢乐几家忧。
璎华、璎棠、郡守府还有京兆李氏自是喜的那一方,而忧的,则是王梁和唐绫那方,还有一个武平侯府。
姜尚澹的杀令前脚刚出长安,后脚冯冬就带千牛卫去了楚州,逼得他不得不又派人出去追回自己的杀令。
女皇陛下的诏书上清清楚楚写着许清如的名字,若是人在这里时候死了,为着给陛下一个交代,楚州那边也一定会彻查,说不定还会惊动三司。
若是三司一出手,他们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等着姜原遂旧案重新被翻出来吧!
所以许清如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现在。幸好陛下只召了她一个人进京,没顺带捎上江柔,不然就那张脸一定会搅弄得满城风雨。
许清如没想到今上会召她进宫,还特意命人来楚州宣诏。
她是在璎棠接的诏,彼时手中正在画着新一季的纹样图稿。
宣完诏后许清如一脸懵,直愣愣地跪在地上好半天回不过神,别说是她,就连世面见得比她多得多的何家两个掌柜也一时缓不过来,统统被从天而降的一块大饼给砸蒙了头。
幸亏李夫人提前得到了消息,怕许清如应付不过来,亲自来璎棠助她,如果不是李夫人在,恐怕她这礼失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