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184)
“‘永嘉有姝,婉娩柔则’这八个字是孤的阿娘昭敏皇后的字迹,玉锁是孤的阿耶赐予镇军将军姜尚川独女的。”不知何时,马车忽然停了,车外传来似曾相识的少年声。
许清如听见这声音狐疑地掀起车帘,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这人是,她在破庙里救过的那个白袍少年!他怎么会在这里 ?
许清婉是见过萧承乾的,她急忙起身行礼,“殿下!嘶——”
萧承乾伸出手需扶了一把,“二姑娘没事吧?”
“没……没事。”许清婉捂着额头从马车上下来,疼得直抽抽也不忘将未行完的礼行完,“殿下安。”
“不必多礼。”萧承乾抬了抬手。
殿下……
许清如再迟钝,也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苏娘子一直未曾向她透露另一人的身份,她还以为那个少年是苏娘子家中的兄长什么的,呵呵,谁知道会是大晋太子啊。
“见过太子殿下。”许清如也走下马车,平静地询问道,“不知殿下过来可有事?”
“从楚州启程到现在,已经走了许久,孤就是想问问几位是否累了,需不需要停下休息。”萧承乾朝姊妹二人身后的江柔微微颔首。
“这点小事殿下不必亲自过来询问,派手底下的人传话便好了。”江柔客气道。
“无妨,小事而已。”
许清如陡然想起一件事,朝萧承乾盈盈一拜,“方才殿下说,玉锁上的字是殿下的阿娘昭敏皇后所书,殿下怎知玉锁一定是真的?莫不是以前看过?”
许清婉疑惑地望着萧承乾,对啊,殿下怎知玉锁是真的。
许清如这般问是想试探那次暗访江家的人是不是他派来的,结果萧承乾一点也不心虚,泰然一笑,“江娘子的身份母皇已查了许多遍,若非有十成十的把握,怎会降诏令天下皆知?”
许清如在心里暗道了声,好家伙。这小太子心思弯弯绕绕的,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张口闭口“母皇”,他母皇不就是今上,她要是再不识好歹追着问,不就是在怀疑今上嘛!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许清如收回方才的话。
萧承乾见三人并无晕车的迹象,便主动提议,“江娘子与二位姑娘若是不累,那孤就命队伍继续赶路,赶在天黑之前进入下面的州城?”
江柔没有异议,许清如她们更没有异议。
苏锦蘅回到毓秀书院,打算去寻谢咏絮,就《魏书》的授法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魏书》是前朝编纂的一本史书,今岁史学才纳入教学之中,书院中无人教过此门功课,苏锦蘅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刚进院,就瞧见谢咏絮立在一树绿荫下作画。
苏锦蘅静静地走过去,站在谢咏絮身旁观看了片刻,等到谢咏絮勾了完最后一笔,她才开口,“谢院首画的是夕阳?”
谢咏絮搁下笔,似是对画作并不满意,将画作卷起来随意搁到一旁,重新铺陈开新的白宣,却不急着落笔,“太子殿下离开了?”
“嗯。”苏锦蘅顿了顿,故意试探道,“江娘子与她的一双女儿也跟着一道去了。”
“你不必试探我,”谢咏絮抬头看了苏锦蘅一眼,苏锦蘅急忙垂首,“是阿蘅僭越了。”
谢咏絮摇了摇头,在纸上稳稳落下一笔,苏锦蘅望着,觉得这走笔并不像夕阳。
“她,是个怎样的人?”苏锦蘅十分好奇,好奇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没说她是谁,谢咏絮却听懂了她说的是谁。
笔下出现须臾的凝滞,笔过之处,白宣上的颜色略深了些,谢咏絮却当没瞧见,继续走笔,哪怕陛下的画已然出现了瑕疵。
过了许久,苏锦蘅才听到谢咏絮开口,“普普通通的世家女罢了。”
真的吗?
苏锦蘅不认为,却也没有再多言。
第86章 重返
许清婉从未来过北方,对路上的景致倍感新鲜,一路叽叽喳喳问东问西个不停,结果马车一进长安她就恢复了安安静静的状态。
“阿婉紧张了?”许清如故意掀开帘子逗她,“不来看看?长安可比楚州大得多。”
许清婉摇头,待会儿就要见到谢院首口中时不时提及的女皇了,她能不紧张吗?
“阿姐,”她降低了声音悄悄地问,“陛下,严肃吗?”
许清如回忆了一下自己面圣时的情景,“算不上严肃吧,就是不笑的时候怪吓人的。”
“咳咳!”萧承乾走近时恰好听到许清如在吓唬许清婉,不得不出声提醒,这里是宫门口,任她在这里议论母皇,被谏议大夫听到,明儿早朝就得被参上一本。
许清如抿嘴,糟了,背后说天子坏话被人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