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187)
余夫人暗示武平侯不要让几个姨娘和庶出子女进宫,说他们不懂规矩,怕丢了侯府的脸,结果被姜尚澹骂得狗血淋头,陛下口谕,侯府上下都得去,她这不是让自己不遵圣诏吗!
陛下心思难测,他们说不准已经落了把柄,再不遵圣诏,难道不是雪上加霜?
至于武平侯世子和世子夫人是怕姜家真正的嫡脉回来,以后姜家的财产和爵位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毕竟他们心里也清楚,武平侯这个爵位是先帝念在姜原遂父子的军功上推恩到的姜原进头上,如今正经的后嗣被找回,陛下若是想收回推恩,也并非说不过去!
而姜熔夫妇更不必说,姜熔曾经做过什么他们心里都有数,自打那次之后,姜熔就在没有进宫过,生怕碍着晋宁夫人的眼,让陛下想起那茬让他在京城都待不下去。
陛下说,虽然晚宴在集华殿,但是就当做寻常家宴便好,话是这么说,武平侯府可不敢真的当自己和陛下是一家人,即便不用按品大妆,也得穿得略微正式些。
几位姨娘及其庶出子女从未进过宫,哪有什么能够穿进宫的衣服,这本是侯夫人应该为他们考虑的,可武平侯夫人气不过,故意忘了这件事,几位姨娘便一同去姜尚澹那里哭诉,进了书房以后什么也不说,就跪着哭,姜尚澹正烦着,书房里又哭哭啼啼地跪了一排,他恨不得一头撞柱子上死了算了,也省的战战兢兢。
姜尚澹也就这么一想,他哪里舍得豁出自己的命,这一家人分别闹了几出,最后还是心思各异地进宫赴宴了。
勤政殿配殿,女皇和晋宁夫人身边“金”字打头的“梅兰竹菊”四个宫女全部被派到江柔母女身边给她们更衣梳妆。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伺候,三人都不习惯。
许清如白日里没休息,此刻昏昏欲睡,其实也不怪她,实在是梳头梳得太慢了,挽发就挽了半个时辰,她坐在那儿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对着铜镜发呆,神游天外,游着游着,瞌睡上了头,不住地想往下点。
“啊——嘶——”许清如神思一个恍惚,头差点栽在梳妆台上,身后的金竹没料到她会忽然往下点头,手中还扯着她一撮头发,痛得许清如打了个激灵,瞌睡虫霎时跑得干干净净。
“大姑娘!”金竹赶忙放下梳子给她揉头,“怪婢子没注意,请大姑娘赎罪。”
许清如摆摆手,“不怪你,是我太困了。”
许清婉人小,不必如江柔和许清如一般梳什么繁复的发型,只挽了个双螺髻,髻边插一对玉钗,一对水晶钗,髻上各绕了两串珍珠链子,正中再别一朵绢花,额心点一枚花钿就成。
她早早换完衣服,梳好头发,就轮流往阿娘和阿姐的卧房看宫女给她们梳妆。
金竹给许清如梳的是双刀髻,正中正插一枚玉梳,反插一枚水晶梳,发髻两侧戴了步摇,只要头微微转动,步摇便会晃动个不停,好看是好看,但也很重,顶着这一头东西一晚上,她都怕把脖子给扭了。
金竹给晋宁夫人梳头多年,一双手极巧,许清婉看得入神,金竹以为她也想戴步摇,安慰她说,“等二姑娘再大一些,换了发髻就能够戴了。”
许清婉用手拨了拨许清如鬓边垂下的坠子,坠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时冯东进来询问是否已经准备好,金竹回她,“大姑娘二姑娘已经妆成。”
“江娘子也已好了。”金梅和金兰引着江柔过来,冯东看见后有一时的怔愣,还以为见着了当年的赵夫人惊玥。
“娘子和姑娘请走这边。”冯东很快回过神。
集华殿紧挨着勤政殿,主要的用处便是举行宫宴。大型的宫宴开正殿,今日算是家宴,便设在了偏殿。
武平侯一家早半个时辰到的殿中,由宫人按照定好的位次引入坐,姜太夫人和姜尚澹一眼瞧见第二层台阶上一左一右摆了两个几子,对视一眼,眸中忧虑更甚。
这位次,别有深意。
宫宴按规矩是分餐,一人一个几子。正上首的三层台阶之上摆着一张长几,毫无疑问,那是御座,因陛下向来与晋宁夫人同坐,所以凡宫中设宴,御座之下的台阶一般只设太子殿下的位置,今日偏又多了一座,这一座是谁的?
阶下往下分两列,男子一列,女子一列,武平侯的位置在左侧上首,姜太夫人的位置在右侧上首,侯府各人入座以后,阶下再无其它位置,这下不仅武平侯和太夫人倍感不安,底下众人也感到奇怪:姜原遂那一脉的母女三人坐哪里?就算陛下有意抬举,让她们同殿下一起坐阶上方,可那就一个位置,坐得下吗?
一切很快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