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198)
与她们同行的苏锦蘅听了姜柔则的话,思忖片刻,从马车中取出一样东西交给了许清如,“既然郡主不欲张扬,那么我与千牛卫就在此等候,若是途中发生了什么应付不过来的,郡君点了这折子传信,我会立刻带人入山。”
许清如接过苏锦蘅递来的东西,“苏娘子放心。”
她们到达山脚下时天才蒙蒙亮,岩风在前开路,冯常和金梅金竹压后,许清如和阿娘妹妹走在中间,一行人踏着露水静悄悄地上山。
还好是夏日,即便太阳没有升起,也感觉不到晨寒,倒是无意中欣赏了一番将熹未熹朦朦胧胧的山间晨景。
忽然,许清婉脚下打滑,眼看人就要摔下去,金梅反应快,急忙上手托了她一把,“县主小心!”。
许清如一把拽住许清婉,“阿婉,怎么了?”
小径窄,无法供三个人并行,所以姜柔则走在姐妹俩前面一些,听见身后的动静也急忙转身,“阿婉,可伤到了?”
“无事无事,”许清婉扶着金梅的手站好,“就是踩到了石子,没站稳。”
在场的人都舒了口气,山中的景象朦胧,脚下看不真切,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再发生,大家自觉放慢了脚步,走在最前方的岩风探路探得更加仔细,他从山道旁折了一根树枝,凡是他先走过的地方都要用树枝将地上出现的石子挑开。
等他们走到许敬林墓地附近时,日头正好升起。
许久未曾走过这么远的路,许清如扶着近处的一棵树顺气,金竹从背上的包袱里取出水壶双手捧到她面前,“郡君可要喝水?”
许清如深吸一口气,让山间清新的空气换走身体中的浊气,接过水壶喝了一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歇够了,一行人继续往前,眼看许敬林的坟头近在眼前,忽然从坟后头蹿出两个人,直冲他们这边而来。
许清如以为大白天见了鬼,下意识将姜柔则和许清婉护在身后,冯常等人又急忙挡在她们母女三人面前,岩风腰间的长剑出鞘,银光闪过,“锃”一声脆响,惊起一片林中鸟雀。
“何人放肆!”岩风还记着义襄侯夫妇迁坟前不能见血光的规矩,银剑横在冲出来的二人身前,并未刺下去,只这一招就将二人吓得扑倒在地,口中不断讨饶。
“误会,都是误会!”林中又钻出另外一人,“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误会,误会……”
这声音许清如打死都忘不了,她拨开挡在身前的冯常等人,冷着脸走到徐贞娘面前,“大伯娘,您有何贵干?”
徐贞娘一手拽一个,将许敬槐和许泽远从地上拽起来,堆着笑对许清如道,“阿如啊,原来你还记得伯娘呢,是和你阿娘还有阿婉一起来祭拜二郎的吗?知道你们要来,二郎的坟我们都清理好了!”
许清如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剑后盯着许敬槐,“哦?知道我们要来才给我阿耶清理坟头,怎么,逢年过节阿伯伯娘都不来给阿耶上柱香的吗?”
“这……”徐贞娘眼珠子转了转,“哎呀,这不是没到年节嘛,眼下正是忙的时候,我们可没断过二郎的香火!”
许清如可不管徐贞娘的胡搅蛮缠,她用目光紧紧锁住许敬槐,徐贞娘不给许敬林上坟没什么,毕竟她跟许敬林又不是同出一血脉,许敬槐可就不一样了,许敬林活着的时候一直都敬着他,连每月教书的束脩都尽数上缴用来养活一大家子人,作为许敬林的亲兄长,他不觉得亏心吗?
许敬槐在许清如看破一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不敢与她对视,默默低下了头。
姜柔则气得手抖,他们还想在二郎的坟前为难她们母女,这一家都是些什么人呐!她走到许清如身边吩咐道,“中郎将,将剑收了。”
“是。”岩风有意震慑许敬槐一家,收剑时挽了个剑花,剑尖紧贴着许泽远的前襟划过去,他的衣襟上立即破开一道口子。
许泽远吓得“噗通”一声又给他跪了下去。
徐贞娘大概也觉得长子丢脸,故意挡在他身前,想去握姜柔则的双手,姜柔则将手往袖子里藏了藏,徐贞娘就跟没看见似的,还是一把抓住,岩风立即要动作,被姜柔则一个眼神制止,徐贞娘以为姜柔则态度有所缓和,笑意更深,“阿柔啊,等祭拜完二郎,回去坐坐如何?大家都很挂念你还有阿如和阿婉,你说你们,离开平桥村这么久也不见得回来看看。”
许清如差点被气得笑出声,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大伯莫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会离开平桥村?您忘了我和阿娘还有阿婉可不会忘,怎么,大伯这是觉着能从我们身上捞着什么好处,就故意当做那些事儿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