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2)
事实证明,上天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连窗户也会给你焊死。
许青茹给自己从西方的摇篮曲哼到中国的外婆桥,又从一只羊数到一百只鸭,很好,平时倒头就睡无论快递小哥怎么把门敲得震天响都敲不醒的人,此刻体会了一把失眠人的痛苦。
但她不敢睁开双眼,薛定谔的猫,仿佛只要她不睁开眼睛不去面对,这个恐怖的事情就不存在。
命运就是,管你愿不愿意,它想咋样就咋样,由不得你。所以,命运由不得许青茹不打开那只盒子。
“阿如?”江柔经过一开始的惊骇,渐渐镇定下来,她放轻动作缓缓上前,俯身将手背搭上长女的额头,“头还疼吗?”
王家派来退婚的那人力气不小,阿如这一撞撞得结结实实,连外墙上的糊粉都抖下了不少,她一度以为阿如醒不过来,没想到不过两个时辰人就睁了眼。
人没事就好,其它的她也顾不上了。
许青茹故意忽略耳边一声接一声的“阿如”“阿姐”,这一大一小是在叫魂吗?没准她一闭眼就可以回家,就是因为这对母女的叫魂她才被滞留在此。
“哎……别叫了。”避无可避,许青茹无奈睁开双眼,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哦不,望着屋梁,“我脑子没事儿。”
许清婉踮着脚将手在许青茹眼前挥了挥手,“阿姐,你还认得我们是谁吗?”
许青茹叹了口气,重新从炕上翻身坐起,在“假装失忆”和“告诉她们真正的阿如已经死了”这二者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看这一大一小弱不禁风的模样,要是告诉她们阿如被一个来自不知道哪个时空的人给魂穿了,她毫不怀疑面前的两人会立即厥过去,自己还很可能被这里的人当成妖物给烧死。
考验演技的时刻来临。
“你们是谁?”许青茹面上一片茫然,“我又是谁?”
“阿姐……”小姑娘童言无忌的猜测成了真,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难过,撇了撇嘴便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再看看原身的阿娘,没比自己的小女儿好多少,真真一个“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许青茹慌了神,怎么就开始哭了?
“别,别哭了,”她试图安慰这母女俩,“不就是不记得以前的事儿嘛,总比人死了强吧。”
一听到“死”,原本还只是站在一旁安安静静抹眼泪的江柔,顿时忍不住抽噎起来。
许青茹头疼得更厉害。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能怪她吗?是上天没让她继承原身的记忆,她一个莫名其妙穿到这里的人都没哭,她们哭啥!
这厢哭声未歇,一个陌生的妇人风风火火地闯进屋内,“阿柔,听说阿如醒了,没什么事儿吧,既然没事儿赶紧来帮忙,吊唁的人越来越多,我们都忙得腾不开手。”
“可是我家阿如刚……”
江柔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看阿如挺好的,不就头在墙上磕了一下吗,农家的女儿哪有这么娇气!”说着也不管江柔愿不愿意,径直上前拉住许青茹往屋外走。
许青茹是一个极度抗拒和外人有肢体接触的人,此时手腕被一个陌生人攥住,她下意识扭动手腕想要挣脱,拽着她的人以为她不愿意帮忙想逃跑,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度。
这双手一看就是做惯农活的,手劲儿大不说,还很粗糙,许青茹的手腕从二人相贴的一圈向上,泛起一阵酥麻,她想让对方松手,却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幸好原身的阿娘还记得她身上有伤,急急忙忙从后面追出来拦住二人。
“阿嫂,阿如刚醒,你就让她在屋内歇歇吧。”
其实她是怕长女听到那些闲言碎语会难过,王家专挑吊唁的这天来提退婚的事,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许青茹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转了一圈,暗自猜测,原身的阿娘唤这人阿嫂,那她应该唤她,伯娘?
短短几秒里她迅速回顾了一下自己曾经看过的穿越小说,每一位魂穿到古代的女主身边一定会有那么几位极品反派亲戚,而伯娘婶娘身为反派的几率尤其高,根据面前这位伯娘不顾自家侄女有伤在身抓壮丁的行为来看,许青茹断定,原身的这个亲戚,不是善茬。
“好了阿柔,阿如难道不是许家的人,许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不该出一份力吗?何况我又没让她干重活……”这位伯娘后面说了些什么许青茹并没有听清,她捕捉到了一个重要 的信息点,许家。
原身姓许,唤作阿如,也不知道是哪个如,是不是跟自己同名同姓?所以无常勾魂的时候混淆了两人?
许青茹咬唇思索这一事故的可能性,思考得太入神,连被她便宜伯娘按跪在地上都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