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222)
“阿如不必紧张,陛下这样安排,是同吾商议过的,我们都觉得你很合适,能够胜任特使。”晋宁夫人继续道,“你放心,不会只让你一个人去,我们会挑选两个经验丰富的人为副使协助你,尽管安心。”
许清如安心不了,陛下转变注意一定是晋宁夫人暗中为她说了话劝服的陛下,可是特使一事未免过于儿戏,陛下把这个身份给她,语气寻常的就像跟赏了她一套首饰一样,这到底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夫人的意思?
不会是陛下和夫人一起给她挖了个坑,想让她知难而退吧!
晋宁夫人哪能不知道许清如心里的疑问,趁着女皇接见鸿胪寺卿,她将许清如带到寝殿,屏退左右。
许清如撇到陆续退出去的宫人,心里更加没底,昨日她还期盼着要出关,现在反而不想了,这也太像一个坑了。
宫人全部退出去以后,晋宁夫人掀开香鼎的盖子,往里面添了一勺香粉,许清如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晋宁夫人开口。
“阿如,你知道吾是用什么方法说服陛下的吗?”晋宁夫人打开白玉扇,慢悠悠地摇动,有了扇子相助,鼎中的香很快便在寝殿中飘散开来。
清幽如竹上雪的香气往许清如鼻子里钻,身上都觉凉了几分。
“阿如不知,请夫人明示。”
晋宁夫人扇了两下便停手,迤逦着长裙走到几子边落座。
“吾对陛下说,你终究是姜原遂的曾孙,姜尚川的外孙,骨子里留着姜家的血,姜家的后人,哪怕是女子,也不该被长安的一方天地所束缚,这是其一,”晋宁夫人接着又道,“其二,翊王府如今只剩你们母女三人,即便吾和陛下再为你们筹谋,若想翊王府在京中立得稳,还是得靠你们自己,为着姜家和翊王府百年门楣所计,也该放你走这一遭。”
许清如抬头盯着晋宁夫人,她预感到夫人的话远没有结束。
“其三,是为了借此一行节制各邦。你也知道西域诸邦虽已臣服大晋,但对于许多邦国而言,大晋未曾干预过他们的王权更迭之事,所以一直内斗不断,西域又广,安北都护府的辖制也无法面面俱到。前几日瀚海州的人来报,玄阙部玄阙王的长子为夺位毒死了自己的父王,夺权失败的次子被迫远走中原向长安求助,新晋的玄阙王为了追杀自己的胞弟,关闭了玄阙段的商路,经此一事,陛下同我都觉得各邦内斗于民生以及商路都无益处,所以我们想了个方法,日后番邦各部王位更迭都要向长安请封,由陛下认可的,才是各邦名正言顺的王。大王子弑父,不堪重任,陛下已派军前往玄阙助二王子拿回王位,诏封新玄阙王的诏书也会一并发到玄阙。”说到此,晋宁夫人问,“阿如,你明白了吗?”
许清如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这一回前往西域,阿如还需要替陛下向西域各邦带去册封的诏书,以定各邦正统?”
“不错。”
“那还有呢?”许清如询问晋宁夫人,“如此重要的政事,为何要交给阿如?”
“你能看出来吾另有话讲,便是不笨。”晋宁夫人用赞许的眼神看着许清如,“还有嘛,便是因为吾在阿归身上看到了你给她绣过的带着她的生肖和闺名的帕子。”
有什么东西直冲天灵盖,许清如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
“那方帕子上的绣法吾认得,是十字绣,吾说的对不对。”
此刻许清如心中没有过多的震惊,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镇定。她猜测好奇了很久的问题,终于被晋宁夫人揭开了谜底。
晋宁夫人将许清如拉近,两个人之间只剩下约一巴掌的距离,夫人直视她的双目,压低了声音说道,“阿如,我们因缘际会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个时空,你有没有想过,上天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到这里?”
许清如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她想过,却没有细想。
刚睁开双眼时,她以为是和这副身体的主人名字相似的缘故,既然命不该绝,她好好活着便是,有些问题不必刨根究底。
此时此刻晋宁夫人问她,你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里吗?她恍惚了,曾经不愿深究的问题被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所以,为什么呢?
她认真的望着晋宁夫人,“夫人觉得,发生在你我二人身上的一切,是为什么?”
“我想,或许是我们上辈子我们太惨,所以上天才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晋宁夫人目光沉沉,许清如从她的目光中读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
“既是重来一次,让我们只在原本的世界重生便好,何必千里迢迢送我们来这里?”这个答案许清如并不全然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