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255)
“他也总拿孤是太子,是储君,当为天下表率这种话来拒绝孤,规劝孤,”阿兄的话莫名让我听出了一丝委屈,“如果孤不当这个太子,会不会……”
“阿兄,你不当这个太子谁来当?阿玦还是阿琢?”一想到萧九玦或者萧九琢高坐帝位的样子,我脑子就一抽一抽地疼,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说的就是他俩。
哎,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我们当中,最像阿耶,最能接过阿耶的担子的,只有阿兄。
“谁说一定要是阿玦和阿琢,这不还有……”阿兄看了看我,眼睛突然亮了亮,“谁说一定要皇子才能继承帝位,皇祖母不也是女帝吗?”
我后退两步,妈呀,萧九稷不会魔怔了吧!他居然想把万里江山这个重担扔给我?!
那我还站在这里干啥?
我转身就跑,萧九稷急得在后面大喊大叫,丝毫不顾及太子的形象,“阿瑜!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考虑个鬼!
我这个位高权不重的陇元公主当得挺好的,有钱有闲,还能时不时跟阿姊离开京城出去转转,干嘛想不开要当皇太女!
我小瞧了萧九稷的黑心肝。
自从他起了让我当皇太女的念头后,三天两头跑到我的永晖殿同我叙一叙兄妹情深。
前几次我还会放他进殿,用去年从梅花树上取下封存的雪水为他煮一壶新茶,听他倾诉对颜太傅求而不得的酸楚,后来,我发现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可怜他,从而接受当皇太女的提议后,只想让他将喝下去的茶全部给我吐出来。
枉我启开一坛梅雪,真是暴殄天物!
“阿瑜真的不愿帮帮阿兄吗?”某夜月光甚好,我在院中抚琴,萧九稷翻墙进来落在我面前,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我私以为,他应该没少翻颜太傅的墙吧!萧九稷站在我面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悲伤的神色,“阿瑜难道忘了,忘了我们兄妹曾经相互扶持吗?小时候去上林苑,你想摘桃子,是谁偷偷给你递的梯子?你打碎了阿娘寝宫里的甜白玉如意,是谁替你受的罚,还有……”
我当着萧九稷的面,翻了个无比清晰的白眼。
萧九稷给我递梯子,无非是他也想吃桃子,碍着太子的身份不好自己摘,便怂恿我去摘,我摘了以后,自是会分他一些。至于我打碎甜白玉如意他替我受罚,那一回明明是他拿那玉如意敲核桃,给敲出了一道裂痕,为了掩盖这道裂痕,便诓骗我那玉如意里有糖,我信以为真,才打碎了如意,萧九稷怕我供出他骗我的事儿,假模假样地主动替我受罚,阿耶还夸他有长兄风范,赏了他一盒南海珍珠!
小时候好骗,可我已经十八了,萧九稷莫不是觉得我傻?居然还想骗我!
“阿兄,你这太子之位,是皇祖母和祖母也认的,你这么轻易地就想撂挑子,哪里容易,”我叹了口虚情假意的气,“阿兄,太子你就继续当吧,妹妹我爱莫能助。”
萧九稷拂袖而去,面色极为难看。
我乐得弹了一曲《乐游原》,看我阿兄吃瘪,真是令人心情舒畅!
软的不行,萧九稷打算来硬的。
每年朝中都要举行太庙大祭,届时阿耶阿娘会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太庙祭拜萧家历代先祖,也祭拜配享太庙的功臣名将。
阿耶将今岁太庙大祭全权交给阿兄负责,阿兄整日忙于听政和处理祭典事宜,没空去骚扰颜太傅,也没空同我叙兄妹情深,以我对阿兄的了解,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八成会想在祭典上做些什么。
于是我日夜关注东宫和太庙的那边的动向,阿兄分身乏术,不可能将这两个地方都看管得滴水不漏,只要我盯着,总能找到缝隙。
可没想到在我搞明白萧九稷到底会做什么之前,竟然收到了颜太傅的邀约。
我借着去大慈恩观参道,暗中同太傅见了一面。
数日不见,太傅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我心下一动。
我问太傅,请我来所为何事。
太傅请我屏退左右,说有要事相商。
多亏了太傅相助,我总算知道了萧九稷想干什么。
他想在大祭上使用异象暗示自己德不配位,皇长女才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好你个萧九稷,作为亲兄长,居然这么坑自己的妹妹!
我神色复杂地看着颜太傅,“太傅可知阿兄这么做,都是为了太傅?若阿兄知道是太傅向我告密,恐怕会伤心的。”
颜太傅身形晃了晃,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太子殿下是天生的帝王之才,实不应当因臣之故令一腔抱负无法施展,那样,臣便是大晋的罪人,天下的罪人。”
颜太傅凄惶而去,我若有所思,觉得颜太傅并不像阿兄口中那般,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