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37)
许清婉少能见到这么人声鼎沸的场面,好奇地东张西望,许清如却是很淡定,上辈子逛漫展看演唱会上万人的场都见过,这顶多也就几百号人,对她而言是不值一提的小场面。
集市上的出售品五花八门,藤竹编制的箩筐、粗布做的鞋子、自家种的萝卜、蒸的馒头炊饼还有山里摘的干货之类的,吃穿用物什么都有,毕竟是年终集市,大部分摊位上卖的东西都和节日有关。
许清如跟着阿娘妹妹逛了一段便开始浑身难受,这摊位的规划是要逼死强迫症吗?
左边一个摊位卖鱼,右边一家卖烧饼,这种规划,也不怕烧饼沾上鱼腥气,再看正对面,是个书生写对联,侧方是家卖绣品的,继续往里走两步,还是杂七杂八的摊位混在一起,逛得人晕头转向。
许清如笃定,这个市监,应该没什么城市规划的概念,这种集市就应该按照摊铺所出售物品的种类分类分区,再隔一段距离立上几块木牌指路。
摊铺混杂一团乱麻,逛集市的人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窜,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摊位出售的是什么。
罢了,就当开盲盒了,阿娘和妹妹开心就好,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多了解一些这里的民生。
走着走着,身边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许清如不明所以地转头,只见许清婉直直地盯住前面某个角落,循着她的目光望去,许清如看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插满糖葫芦的杆下围了一圈半大孩子,眼神中满是渴望。
有耶娘禁不住孩子的闹腾,掏钱买了一串,孩子立刻欢呼起来,也有不愿给买的,拽了儿女就走,任凭他们哭闹。
“阿婉想吃糖葫芦啦?”许清如指着那卖糖葫芦的小摊问道。
“我才没有!”许清婉反驳,嘴上否认得紧,但不住往那边飘去的眼神还是出卖了这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
“好好好,不是阿婉想吃,是阿姐想吃,”许清如朝着江柔眨眨眼,“所以阿娘给不给买啊?”
江柔会心一笑,掏出钱袋递给许清如,不一会儿,许清如握着一枝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回来了。
“怎么只买了一串?”江柔推回钱袋,“再买一串吧,不差这几个钱。”
许清如弯腰将糖葫芦给许清婉,“阿娘,我都多大了还吃糖葫芦。”
“在阿娘这里,你们永远都是小孩子。去吧,再买一串。”
“不要,糖吃多了牙疼。”这句话倒不是推辞,而是许清如此时真实的想法。
这里没有牙膏没有洗牙器,即使有鬃毛制成的牙刷也不是她们能用得起的。
普通的农户人家每天就用咬软的柳枝沾点青盐漱口,那种清洁程度许清如实在不敢恭维,等她们一家有钱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鬃毛牙刷!
咔嚓咔嚓咬糖衣咬得正欢的许清婉闻言顿住,嘴里的糖葫芦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阿姐~”
“阿婉你没事儿,”许清如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个说辞“内涵”了小姑娘,忙补救道,“你才多大,还没换牙呢!”
许清婉顿觉安慰了不少,心无旁骛地继续“咔嚓咔嚓”咬糖葫芦去了。
集市逛到一半已经日上中天,而她们才买了几尺裁做新衣的布料,其它的都未买上,江柔估摸着还要很晚才能回去,就想在集市找一个食摊解决一下晌食。
食摊的品种很多,有汤面,有馄饨饺子,还有炊饼馒头,就是集中在主街那一块儿,三人已经逛到了侧街,这要折回去就绕路了。
“阿娘,那儿有一家面摊,我们去那里随意吃点吧。”许清如看到拐角一棵树下有一家卖面的,粗粗一看还算干净。
“阿婉,我们去那家吃晌食好吗?”江柔低头征求了一下小女儿的意见。
“好呀好呀!”许清婉点头。
面摊出售六种汤面,分别是阳春面五文一碗,三鲜面八文一碗,鸡汤面十二文一碗,鸡杂面十五文一碗,羊杂面二十文一碗,排骨面二十文一碗,最后她们点了三碗三鲜面。
刚坐下,许清如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阿柔?”
许清如抬头看清声音的主人,“……”
有句话叫“冤家路窄”,对极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大伯娘徐贞娘。
江柔没料到会在此处遇上徐贞娘,先是一愣,继而沉默不语,摆明不想说话。
“弟妹这是装做没听见还是装做认不得我?”徐贞娘阴阳怪气道。
“面好喽,三位的三鲜面!”摊主用木盘将三碗面一齐端上来,分别摆在了江柔母女三人面前。
三鲜是鸡子、木耳和青菜,配合清澈的骨汤以及码得整整齐齐的手擀面,一见就令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