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67)
“另住的话,何大掌柜会答应吗?”一想到要去陌生的地方,江柔便觉处处拘谨,若是能独住自然更好,但若因此破了璎华的例,她怕她们还未去就已经和何大掌柜生了龌龊。
“没事儿的阿娘,掌柜阿姊说,这条规定本是因为璎华的绣娘来自五湖四海,在楚州并未有安身之处,所以何大掌柜才帮她们安排了住处,若是在楚州有家,且家离璎华不远的话,每日都是可以回家的。”许清如了解江柔,她不是愿多与人相处的性子,所以提前探了何掌柜的口风。
这样一来,江柔便放下了心。
许清如将何掌柜交代的事又替江柔理了一遍,“阿娘可记得了,端午那日可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越气愤越好,可别让人看出破绽。”
“这个自然,”江柔忽而又叹气,“若阿娘不是这么无用,也不会让阿如如此费心。”
“阿娘说什么呢,”许清如像小孩子一样抱着江柔的胳膊,“我们是一家人,阿如应该保护阿娘和阿婉的。”
许清婉也学着阿姐的样子霸占了江柔的另一条胳膊,许清如无声地笑了。
其实去楚州的另一个原因她并未告诉江柔,这一趟不仅是为了她们自己,也是为了原身死去的阿耶。
楚州是许敬林的身陨之处,许敬林之死这个所谓的“意外”之上笼罩着一团团迷雾,想要穿过这层迷雾抵达真相,楚州是必经之路。
她目光坚定地看向窗外,快了,她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时日渐次逼近端午,参与定计的许清如心情愈加平静,反倒是江柔一天比一天紧张,端午的前夜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阿娘,没事的,我们有把握。”许清如在黑夜中小声安慰她,“过了明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日头东升之时,江柔和许清如便从炕上爬起来做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稳住心神就行。
快到午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许清如和江柔对视一眼,人来了。
许清如先走到院中查看,而后江柔才从屋内出来。
为首的还是上回带着来闹事的那人,只不过这回来的邻里足足比上回多了一倍,看着声势浩大,江柔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许清如从后面扶住她,“阿娘,莫怕。”
为首的人将木门拍得震天响,“请二娘子开门,我们有事相商!”中年男子话一说完,此起彼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开门!”
“开门!”
“快点把门打开!”
……
许清如上前打开院门,看到人群中站着的熟悉的老道之时,心定下一半。
“相商?这位大伯,您直接将人请来,这恐怕不是相商吧!”我强人弱,我弱人强,许清如口气强硬,并不给他们好脸色,为首的人见此有了些许忌惮。
“对不住了,许大姑娘,我们也是为了你们着想,今日特意请了镇外道观中的道长前来,你们就让道长算上一算,若是无事,也好还你们清白。”这话说的,像是她们母女做了什么错事,如今审她们来了。
“我们母女又未犯错,何来还我们清白?”许清如抓住话中把柄,“这位大伯可得好好说话,可别平白无故地给我们母女扣上什么罪名,我们可不认。”
“小女娃好大的口气,我看是心虚吧。”人群中有一人说道。
为首之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立即噤声。
“大姑娘,还是请道长进去看一看吧。”有人劝道。
“道长,是他吗?”许清如指着人群中的老道,“道长不是云游去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见提到了他,老道不得不站出来,“小施主有礼,贫道路过平安镇郊外,偶见一道观祥云笼罩,甚合心意,便决定在此清修。诸位施主称村中有异,上山进观请老道前来村中一观,未曾想竟是二位施主。”
“哦?莫非道长和这二位相熟?”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相熟不算,有过几面之缘罢了。”老道躬身行礼,“小施主,原先此事已有定论,只是各位施主仍想求个明白,故而贫道不得不来。”
“什么叫已有定论?”
“难道说道长也知道江家母女的命格?”
“难道她们的命格之说是真的?”
……
人群中再次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
许清如抬头望了望日头的高度,心中估算着何掌柜来的时间,在人来之前,她一定要将老道留在村中。
“既然各位执意想要再算一次,那便算吧。”
方才还抵触此事堵着门口不放人进屋的许清如,态度忽然转了个弯,竟主动让开一条路请老道进门。
“这……”
无论是为首那人还是老道,都未想到她的态度转圜得如此之快,一时不知该不该进门。二人暗中对视一眼,为首那人点头,于是老道持着法器踱入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