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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她的八月循环(14)

作者:翻波浪Artemis 阅读记录

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你选择死去的吗。

吴浅耳边又响起申城台风暴雨的轰鸣,她恐惧地捂住耳朵抬头看向杨宇星,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看不清表情的杨宇星将她拉起来,安抚着说着“没事,没事啊”,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不再跪趴着的吴浅视线豁然一变,失去了温度的手心感到无比冰冷。下一秒,杨宇星把她搂进了怀里,紧紧把她箍在双臂间。吴浅扎进她怀里,用力环住她。

她呢喃道:“别怕,没事的。怎么了,浅浅,跟我说,怎么了?”她温热的指腹试图拭去吴浅的泪水,却越擦越多。

吴浅感到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被失而复得的人抱在怀中,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掉,泪腺没有开关,真是可怕的设计,她怎么也停不下来,反而哭得抽搐起来。她真怕这是一场梦啊。怕到她不敢动弹、不敢睁眼,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来。

她的声音恐惧到颤抖,回答道:“小羊,我生病了……我好像生病了……”

“你的意思是,你梦见你姐姐死了?”

咨询室内,咨询师和求助者的沙发中间有一个微妙的角度,让人有缓冲的片刻,不至于太过直接,两人间隔着一个小茶几。

吴浅坐在沙发上,半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双腿也贴着沙发,下意识地想缩小自己的存在。

“是的。”她麻木地开口,竟然说得很平静,似乎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她不是我的亲生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唯一的家人。”

咨询师读着她脸上的表情,手也交叠放在腿上,并没有记笔记,而是专注地倾听者。

“那么你觉得,现在让你最困扰的事情,是哪一件?”轻柔的声音问道。

心理咨询从来不会给出什么断言或建议,只是充当一个当事人的推手,通过助推的方式,来让当事人自己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因此有时候,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会让求助者感到有些冷漠。实际上,这是一种专业的迹象。如果遇到一个轻易给出建议的心理咨询师,其实反而要当心了。

吴浅刚才哭到不能自已,感觉所有抵挡恐惧的盔甲都在这个房间里被扒了下来。这个房间的一切有魔力,让你回忆起所有悲伤的事情,倾泻成河。现在平静下来,手上还捧着一次性纸杯,一杯咨询师给的热水。

吴浅说:“我觉得是那个梦,真的太真实了。真实到难以置信的程度。”

咨询师身体前倾。

吴浅似乎在慢慢回忆:“实在太真实了,医生,你有做过那种梦吗?我现在都无法判断,哪一个是我真的梦境……不,”她有些忌惮地闭眼,“肯定现在这个是真的。”

“医生,关键是,人做了噩梦,醒来后第一时间的反应难道不是庆幸吗?我觉得这才是噩梦后的正常反应,”吴浅皱着眉头道,“可是我这次做噩梦之后,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恐怖。”

咨询师顺着她的情绪,有些奇怪:“恐怖?是害怕吗?”

“是的,我觉得这是因为,当时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从梦里醒来了,因为……”吴浅似乎想到什么,浑身颤抖了一下,声音抖着,“因为最奇怪的是,我不是从趴着或者躺着的状态醒过来的,而是醒过来的时候就在打电话。”

吴浅越说语气越肯定,似乎恢复了理智。

“醒过来的时候,你在打电话?这具体是什么意思,可以详细描述给我听听吗。因为我需要进一步的了解,才能明确怎么才能帮到你。”医生道。

吴浅的眉越缩越紧,思考片刻。

她肯定地说:“我醒过来的时候,正右手拿着手机打电话,甚至因为惊醒,手机直接掉了,砸到地上,”说着,她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伸手摸向身上,转念摇头,“不对,那不是我的手机,是我姐姐杨宇星的,应该……”

她诧异地从宽松的运动服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来。是小羊的手机。这手机竟然被她顺手揣进兜里了。

一瞬间,吴浅有一种不舒服的刺激从脊柱涌上来,感觉这一刻似曾相识。她甩头,很快把这种感觉抹去。

她把手机拿给医生看,依旧打不开密码锁。试了小羊的生日,自己的生日,小羊爸妈的生日,都不对。吴浅的手有些颤抖了。那种可怕的感觉如影随形。

“医生,我害怕。”她道。

“怎么了?为什么?”

在医生跟她保证,发生了什么都没关系,自己见过各种各样的精神疾病后,吴浅说:“我梦见过跟现在一模一样的事情。”

“可以具体讲讲吗?我想知道更多信息,这样才能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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