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她的八月循环(49)
“我会去查一查的……”
吴浅说:“好,那我先顾着小羊这边,大概每半个小时左右就给你打个电话,要是你没事的话,就直接挂掉。”
“……谢谢你,吴小姐。”他说得很真诚,“等会我会尽力去查关于你朋友的消息的。”
“好,你的核心优势就在于未来的消息,”吴浅看到小羊端着一碗馄饨从厨房出来,连忙说,“先挂了。”
软绵绵的声音道:“好香,我来啦——”
张山画看着手中的手机,感激得无以复加。他眼眶泛红,深深吐出很长一口气。这个恐怖的噩梦终于要醒来了。压着他的巨山终于土崩瓦解,灵魂一丝一缕地重新进入身体,他之前就像一个太平间里的死人,觉得自己永远活不过来。
他抬头看着阳光。阳光终于也照到他了。
深呼吸,目光移向手中沁人心脾的百合,花瓣自然垂下,纯白中有淡雅的绿和粉。这是姐姐最喜欢的花。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攥皱了牛皮纸外包装,他又松手,小心地去抚平皱褶。
出租车内的冷气十足,窗外,张山琴住的绿江花苑越来越近。
张山画走进小区,找到13号楼,乘电梯往上,这里是独栋独户。他按下了8层。
他按了下门铃,没有回应。
他掏出钥匙来打开了门,百合花束在他怀里歪了歪。
“姐姐——”
映入眼帘的,是昏暗无光的房间,遮光帘把日光挡得死死的,一阵灰尘飘来,他咳嗽起来。大型纸箱被胡乱放在客厅,许多家具不见了踪影,空空荡荡。
张山画浑身颤抖,那束百合掉在了地上。娇弱的花瓣被撞碎,洁白染上尘土。
第20章
“张山琴!张山琴——”他大吼着,声音穿透楼层,在灰尘中到处乱走,视野中连家具都在倾斜,“李评!李评!”
张山画一步一步退到门口,差点绊倒,感觉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不会的,不会的。那是不可能的。
他往下看去,一个拎着菜的老人站在12楼的半层,有些害怕和试探地看着他,不知该不该上来。
“老伯……”张山画如同死人,听见自己问,“13楼的张山琴去哪里了?”
头发灰白的老人看着他转过来,竟下意识后退半步,一脸惊恐地说:“不是还没找到吗?”
张山画张开嘴,捂住自己的心脏。
“小伙子你不要激动……”老伯上来了两步,似乎想搀扶他,又不知为何往楼下挪步,似乎说了什么,张山画丝毫没听进去,看着半层阳台的窗户,目光一片失焦,老伯就逃似的往下走了。
张山画已经浑不知自己在干什么,颤颤巍巍走到半层阳台,对着鲜活的世界呆呆立着,像是失了智。
突然笑了。
下一秒,他猛捶大理石狂吼。
“啊——啊——啊——”
这一下惊得斑马线的路人循声看他,车主按下车窗探头,仿佛看着一个神经病,到处都是讨论他的声音。
他像原始动物一样狂吼,一声一声根本不断绝,脖颈青筋爆出,随着吼叫一下一下猛捶大理石,指骨青紫一片。
他对着蓝天白云,好像是对老天。
让我死吧。
让我死吧,我受不了了。
要么让我死,要么让我杀了那些人吧。双眼通红的张山画掏出那部手机。他真的受不了了,到底怎么做!到底怎么做到底怎么做!
为什么他有了这部手机还是不行!
他摸了把包里的手机、充电宝和车钥匙,几步一跨地往楼下跑。对,他不是打不通电话吗?他不是得不到帮助吗?没关系,他可以靠自己——他有了一个新想法。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要去找9月的吴浅。
他要找到那个帮手,他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手扶在方向盘上,张山画才察觉到泪水已经淌了满脸,他竟然毫无察觉,擦眼泪的时候,他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他得好好开车。他要去闵师大。
申城1号火锅店的经理说的,那两个女孩一个是闵理大,一个是闵师大。他亲眼在警局和新闻中看到杨宇星的闵理大,吴浅自然就是师大。
她说过她是译员,记忆能力强,那一定是外语学院。他要直接去找吴浅的行政档案。
汽车带着风到了闵师大门口,车轮碾压地面发出声音,停得很急,整个车往前一窜。门口保安小哥出来,风吹乱了整齐的头发,问:“有申请吗?”
“申请了。”张山画说。
“短信记录看一下。”保安说。
张山画没有想到审核入校这么严格,于是拿出自己出入公司的停车短信,举着手机在保安面前一晃,作势要收起来,却被保安小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