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季节(135)
…
等那辆黑色的路虎在车库停下,余想才后知后觉记起来她应该没有和陈禹让说过她的地址。
看陈禹让从后备箱里拿出她的行李箱,余想心里暗暗笑了下,没把这件事问出口。
他没多问她家在几楼,她也没多问要不要一起上去。
电梯带着心脏一起上升,沉默的节拍里,某些心照不宣的情绪漾开,余想忽然有些不敢回头看,出了电梯门后就把陈禹让甩在后面。
进门后,她先习惯性地开了灯,却又反应过来自己在玄关处放的那块软板,上面贴着的照片。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又将刚亮起的灯按灭了。
房间骤然重新陷入黑暗,只有远处透窗而来的微弱光晕。
陈禹让垂眸,没懂余想的做法。
但他依旧带上了门,切断走廊投进来的灯光。
此时此刻,光亮是很次要的东西。
两道安静的呼吸在微弱的光影里浮沉,陈禹让在玄关处站定,视线无声地垂下来。余想也望着他。
他们无数次隔着黑暗,沉默对视。
或者是在临海海浪轻拍的岸边,或者是在台风肆虐雨水砸窗的夜,又或者是在林港大学那段路灯失灵的斜坡上。
他们就这样隔着昏朦的光线对视,在无限寂寥的夜里看过对方眼里的太多情绪。
以至于这样的时刻,看不清,却能猜出对方眼里的情绪。
这一刻,谁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都没有说话。
一秒。
五秒。
心脏轻轻拍打着,余想的呼吸微微颤抖。
…
玄关的柜子摇晃起来,被迫承受突来的重量。
这个吻来得汹涌直接,唇舌交缠间尽是灼热的气息。
余想仰首回应,黑暗中只余断续水声与交错呼吸,直到臀部被托起,她的外套滑落在地,里面是一件无袖连衣裙,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混合着彼此灼热的体温,水声仿佛要将两人彻底吞没。陈禹让额头低低抵着她的,在极近的距离下凝视着她朦胧的双眼,声音喑哑::“想清楚了么?”
“嗯。”她气息不稳地回应。
她知道,他是在说那天那句。
让她想清楚了,再来找他。
“想了什么。”
他难得在这个时候有耐心,一定要明明白白问清楚。
呼吸拂过他的唇角。
黑暗里,余想一字一顿:“陈禹让,这一次我会认真爱你的。”
呼吸有瞬间的停滞,他的喉结都好似绷紧。再也不想等了,他吻得更用力,手掌抚过曼妙的臀线,一点点往上,解开了侧面的拉链。
骑在他身上的余想似有预感地伸出手,探进他的的风衣口袋。
果不其然,摸出两盒避孕套。
后背再次撞上柜子,身体贴在一起,每一处变化都很明显。她勾住避孕套,还要环住他的脖子借力,直到身上一凉,唇瓣也分开,热度和湿度都换了一个地方。
“卧室在哪。”
余想低道:“里面……”
可他却只是问一下。
她被放倒在沙发。手肘被迫抵住沙发,撑住整个人的重量,长发散落,遮住大片雪白的背脊。
经年的生疏让两人都绷紧了神经。余想被迫转过头承接住他的吻,呼吸交错间,唇舌被他更深地占有。
身下原本平整的沙发面料渐渐洇出深浅交错的水痕,如同潮汐反复冲刷的海滩,连绵成一片朦胧的海洋。
已经不知道哪里掉的泪水更多,才被扔到床上就被翻过身,肚子下被塞了一个枕头。他今天一定要折磨她,她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牢牢按住。
“别动。”他声音低哑,不容置疑。
…
以前她喊不要,他就会停下。可今天的陈禹让好像发泄,强制她一次又一次。余想忍不住骂,眼泪掉到被子上:“啊…死仆街…”
最后几个音节说不出来,因为他的手指塞进她的齿间,堵住了语言的出口。
“你越骂我越爽。”陈禹让的嗓音哑到骇人:“这么多年,我会怎么样,你要猜到的。”
抽出手指,带出暧味的银丝,他混乱地吻着她的肩膀,问:“喜欢我吗?”
“念念,要认真爱我。”
他从后面撩开她沾到脸上的发,潮湿的吻痕零碎落下,一遍遍重复她在开始前的允诺。
她早已被抛上白光炽烈的浪尖,意识涣散成无数碎片,只能任由潮汐摆布。唯一的自主陷落在湿润的深渊里,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宝贝”,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呜咽起来,浑身都融化了。
床单被无助地攥紧,她喊陈禹让,声音零落。
…
终于平息。
余想觉得自己是一只将窒息的鱼,浑身都是汗。全身上下都累到没力气。像之前的每次那样,任陈禹让把她抱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