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季节(140)
喉结难以抑制地滚动了一下,某种酸胀的热流冲撞着胸腔。他忽然说不出来任何话,把余想更用力地揽进怀中,下巴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低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窗外的城市沉入模糊的夜色里,而室内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
“我前几天登上了那个网站。”余想突然说:“看到了你给我的生日快乐。”
陈禹让的下颌在她发间轻轻蹭了蹭,低低嗯了声。
兀的,他说:“余想,你算过吗。”
“什么?”
“如果我们没有分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我可以陪你过五个生日。”
余想在他怀里仰起脸,声音轻而清晰:“陈禹让。”
“我们算是复合了吗?”
她问。
蓦地,陈禹让低笑出声:“以后别喝酒了。”指腹蹭过她眼下细腻的皮肤,说:“不如你和我表个白吧。”
余想没听懂那句喝酒的含义,但不妨碍此刻,喜悦的情绪犹如香槟气泡往外冒。
她手指收紧,踮起脚去碰他的唇。
“Eyran,我中意你。”
他没想到她应得如此干脆利落。
微微一怔,他想说一句什么,但是却开不了口。
因为笑了出来。
他托住她的臀腿,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吻住她。唇舌交缠间彼此的体温急速升高,昨日拆了一半的避孕套早已不知被扔到哪个角落,额角的青筋抽了几下,被打断的陈禹让有些烦躁,正准备找,手臂被那只白皙的手缠住。
余想指了下立在一旁的行李箱。
他打开,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慢慢笑起来。
“什么时候买的?”
余想有些脸热,但还是强装镇定,小声道:“我说了呀。”她的声音压得低软,“我很想你。”
陈禹让随意从那装了半个行李箱里的避孕套里捡出一盒,揽过她的腰将她带近,笑声低低震在胸腔,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就这么想我。”
余想有些羞,只好吻住他,手顺着坚硬的胳膊摸索,抓住他的衣角,把他的上衣脱掉。陈禹让被她笨拙的动作取悦,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他握住她的手往下带:“这里会解么。”
余想用动作代替了回答。
薄而坚实的肌肉在灯光下起伏,他再次俯身压下,让她更紧密地贴合自己。
沙哑的嗓音摩挲着她的神经,低沉而清晰。
“喂饱你。”
…
月光洒落在卧室里,空气中还隐约漂浮着情欲过后的暖昧气息和些许药膏的气味。
帮余想涂完药,他重新躺回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万籁俱寂,只有彼此呼吸轻柔交错。
“Eyran。”
余想刚小小地歇了会儿,此刻纤长的睫毛慢慢抬起,睡意像雾气一样罩着她眼里,她好似透过雾在看他。
这几天她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也有好多话想问他。
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恰好记住那日他试图摸烟盒的动作,低低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揽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瞬。
沉默片刻,陈禹让缓声道:“戒了。”
借着淡淡的月光,她离那枚子弹穿过的伤口特别近,看清了红色的疤痕,指尖摩挲过,余想的眼眶有些湿了。
她咽回眼泪,认真说:“以后也不抽了好不好。”
末了,余想又补了句:“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闻言,陈禹让无声勾唇,手抚过她光滑的背脊,漫不经心问:“有多好?”
余想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天,拉住他的手臂说:“比你对我好要好。”
听出她的撒娇意味,陈禹让低低笑了下,把方才滑下去一些的被子拉上来,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你换个方向许愿可能还能实现。”
余想也笑起来:“不应该你去许愿吗?”
“许什么?求你多爱我一点?”他漫不经心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余想的下巴,“睡觉吧。”
余想把他的手拿掉:“你怎么不问问观音答不答应你。”
闻言,陈禹让会意,配合道:“观音答应吗。”
余想爬起来,压到他身上:“我答应了。”
他慢慢笑起来,揉了下她的头发:“女菩萨最好做到。”
第61章 恋爱金鱼明年今日别要再失眠(四)……
后来一个星期,陈禹让叫了搬家公司,把他的东西运过来。
余想租在南屿市的这间平层,一个人住有些大,两个人住倒是刚好。
余想趴在沙发上玩陈禹让的手机,翻了下屏幕,发现instagram还在陈禹让的手机主页里。
她还以为他早不玩这个软件了。
她点开陈禹让的账号,又浏览了遍他的ig主页,从那张他们的迪士尼合照一直滑到最下面的木法沙的视频,像素指明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