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季节(76)
这时,余想刚好帮木法沙洗完脚,从外面走进来。
陈禹让放下手中的照片,走到余想身边。木法沙围在他们的脚边摇尾巴。陈禹让捧起余想的脸颊,原先只是想亲一下,但沙发就在旁边,终究是抵挡不住诱惑地坐了下去。
他托住她的臀,余想坐在他大腿上。
凹陷的沙发里,他的身前,到处都是余想的味道。光是想着,陈禹让都觉得椎骨发麻。
两个人光是接吻都能接很久。
舌头交缠又分开,怎么尝都尝不腻。暧昧的水声里,牙齿碰到一起,余想不自禁泻出一声小小的嘤咛,而后摇摇头说不亲了。
余想很喜欢和陈禹让接吻,她喜欢他们接吻时气息交织在一起的感觉。亲吻结束后,她总是习惯偎在陈禹让怀里,安静地听他的心跳。
或许是今天贴得太近,她慢慢感受到陈禹让身体的变化。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一僵,陈禹让拢住余想的头发,低沉笑了声:“再亲走不了了。”
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改变姿势。不知是哪个瞬间,余想蓦然有些好奇,伸手触碰了下,立刻抽回手,却被陈禹让半路截住。
“Joceline。”他哑着声音道:“别玩我。”
余想脸热得不行。但或许是因为是在她家,不自觉便大胆起来,起了逗弄陈禹让的心思,又摸了一下。
听见陈禹让似有若无的一声闷哼,她抬起头,故意睁大眼,说了三个字。
她看见陈禹让的睫毛颤了下,眼角晕开色彩。随即,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自上而下与她对视。
空气里细小的尘埃缓慢沉落,明亮的客厅,下午的阳光照进来,脸上每一个细小的神情都被观察得很清晰。
陈禹让抬起腿。
轻轻顶了下。
余想大脑一嗡,瞬间一片空白。
她的手被他强制盖在上面,感受着变化。原先得意洋洋的色彩消散不去,她咬着唇不敢看陈禹让,只觉得手心热得流汗。
他将她的手摁住,掌心和掌面的温度分不清那个更炙热。
这时,闹铃声响起。
是余想怕陈禹让忘记出发时间而设的闹钟。
…
到后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气喘吁吁的,陈禹让终于放开她的手,在她耳边咬了下,嗓音很低,半嘲道:“迟早被你弄萎。”
…
走的时候,陈禹让把他那双拖鞋摆回鞋柜,整洁陈列。
门一关上,余想就在玄关的小凳子上坐下来。
耳根越来越热。
半天才回过神站起来,看见软板上的拍立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禹让留了三个字。
[挂住我]
第34章 溺水金鱼但如果说下去(四)
周六的上午,余想例行睡到自然醒。才起床,还未清醒,就听到哒哒的脚步声,继而一只硕大的狗头突然出现在床边,吓得她懵了瞬,才反应过来木法沙在她家。
陈禹让半夜已经落地临市,给余想发了张机场照片。余想猜他现在还没起,一边给木法沙倒狗粮,一边发文字消息分享自己给木法沙吓一跳的事。
临近中午,陈禹让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在接起的前一秒,余想起了心思逗他,把手机屏幕放到木法沙面前,然后摁下接通。
电流声响起的那一秒,陈禹让先发出了一个音节,又立刻收回。木法沙看清屏幕上的人,立刻开始摇尾巴,朝着屏幕嗅鼻子。
余想在镜头外憋笑,听到手机里懒洋洋的声音:“木法沙,stop……whereisyourmom?”
木法沙听话地把狗头转向余想。
余想有些惊到,把手机转回自己的方向:“他还听得懂英语?”
“他之前的训狗师是新加坡人。”陈禹让说,“吃饭了吗?”
“刚给他倒了。”
陈禹让笑起来:“我问你呢。”
静了半秒,余想嘁了声,“等下煮个面条。你呢?”
“刚起。”陈禹让声线散漫。这时,画外音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对余想说:“面条别煮了,给你点了外卖。亲我一下。”
陈禹让语气自然,神不知鬼不觉将话题跳到后四个字。余想的唇角不自觉翘起,又被偷偷压下去。她故意摇头:“不要,对着手机亲很蠢诶。”
陈禹让说:“我只会觉得很sweet。”
手机屏幕上满满当当都是陈禹让的脸,放大的五官更具冲击力。他看着镜头另一端的余想,勾唇,眉眼在模糊的像素里多了几分痞气,声音里的暧昧也被放大:“亲一口,Joceline。”
余想最后还是捂着手机隔空亲了一下,随后就被这个动作丢脸到瘫到沙发上,不敢看镜头,直接挂断视频。
挂断之后,她还继续回忆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最后抱住木法沙无声尖叫了下。人和狗的悲欢并不相通,木法沙依旧在欢快地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