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在恋爱(108)
苏慕浅不喜欢别人盯着,所以最后选了一条小胡同落脚。
这个小胡同大概有一米多宽,挺狭窄的,但很深,大概有十一二米那么长。
两边是高高耸立起的墙壁,乌黑色的青砖砌成的。
看着简洁又素雅,很符合中式美学风格。
墙面上,景区管理人员还特意牵了一条很长很长的铁链子,上面挂满各种同心锁,红的,黄的,紫的...各个颜色都有。
全是游客自己挂上去的。
寓意爱情无坚不摧,百年好合。
不过苏慕浅走进这个胡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里好看,而是单纯地觉得这里安静,没人。
走到胡同深处时,她站定脚,转身,稍稍侧过来一点点身子,但没彻底回头面向陆斯遇。
她整个斜侧着身子,和墙面基本保持在同一平行线上。
余光里,她看见陆斯遇走到她面前把脚步停了停。
少年高高的个子往她面前一站,单手揣兜,漫不经心的。
大致扫看一眼周围后,陆斯遇嗤声道:“挺会选地方的啊你。”
嗓音清清冷冷,又戏谑玩味的。
苏慕浅一下子感觉脸颊温度滚烫了几分。
她听得出来,陆斯遇这声“挺会找地方的啊你”,可不是在夸脚下这条小胡同风景优美。
人这是在故意戏弄她找了个清幽无人的地方好干坏事儿呢。
说起做坏事儿,她把头低着,双手使劲扯着两边衣角。
脑袋里如同灌了浆糊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陆斯遇下车来到这里。
难道说,她真的要亲陆斯遇吗?
这边她犹犹豫豫懵懵怔怔的。
那边陆斯遇正好问她道:“怎么说现在?”
问话时,人勾下身子,歪着脑袋看她。
这一勾身,整个人又朝她凑过来,温热的呼吸从斜上方倾洒而下,呼在她右边脸颊上。
陆斯遇一只手撑着墙壁,肩头倾向一边,脑袋也歪着,站得完全没个正形。
人呼吸洒落在她脸颊上时,苏慕浅直觉得脸颊又烫又痒的。
同时脑袋中也在思索着陆斯遇的那句话。
“怎么说现在?”
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却令她不得不重新回想起最开始的那个议题。
“你主动吻我一下,我就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之前陆斯遇是这么给她说的。
掐着手心,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她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是好。
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正面处理这个问题。
以前沈子今和苏柏越没离婚的时候,两人感情就淡漠得很。
沈子今是中学音乐老师,每次下班回来,不是忙叨着备课,就是窝在音乐房里练琴谱曲。
而苏柏越工作忙,经常应酬到半夜十一二点才到家。偶尔有闲暇时间待在家里时,也和沈子今说不上几句话。
即使吃饭的时候,两人同坐在一张餐桌上,也仍旧找不出几句共同话题来。
就这相处模式,这两人大概也就只有吵架的时候话才会多起来。
关于两人的吵架,沈子今总抱怨苏柏越不顾家,说他就知道忙忙忙忙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对此苏柏越的回答是,是是是,我确实忙,我不忙点你能天天穿名牌住别墅?
况且我也不是一直没着家吧,我在家的时候你怎么对我的?你看过我一眼吗?你搭理过我一下吗?
你除了天天捣腾你那些破曲子以外,你真的把我们这个家当成你的家了吗?
家里面你什么都不管,老公你不关心,女儿你也不关心。
别不承认沈子今,你骨子里的清高注定你就是个冷漠的人。
每次两人一吵架时,车轱辘话来来回回的都是那些。
苏慕浅都听腻了。
沈子今和苏柏越两人是相亲认识的。
当年两人年纪相当,条件合适,在媒人的引荐下,仅仅见面三次后便一拍脑袋直接结婚了。
大概是一开始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吧,加上性格方面的原因,一个太冷漠了,要么不说话要么冷腔冷调的,从中令人根本感受不到关心与关怀这种东西。
一个作为公司老板,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许大老板的气派,喜欢用命令的方式说话做事。
所以这两人,最后注定会以离婚收场。
其中对错,苏慕浅无法决断。
但打从心底而言,她还是比较向着苏柏越的。
旁人可以说他不是一个好丈夫。
但在她心里,苏柏越永远是个好父亲,好爸爸。
后来两人离婚那年,苏慕浅甚至还挺高兴的。
觉得他们分开了也好。
也许这样对彼此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
就这么的,从小到大苏慕浅就没见过自己父母恩恩爱爱你侬我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