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危险(149)
良久,羊明煦叹了一声:“贺兰念,你还真是......你说你是不是想套牢我?”
贺兰念笑了下:“是啊,想让你当我的酿酒师呢。”
笑了几声后,羊明煦几乎郑重道了个:“行!”
*
红酒展开展当天,贺兰念和羊明煦早早来到展位,他们雇了个兼职看摊,两人一个展位一个展位,开始走展。
来到一个布置稍显豪华的大展位时,接待他们的是一
个法国男人,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没穿西装,格子衬衫加卡其色工装裤的搭配,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葡萄园干完活过来,十分随意。
“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你,到底在哪里呢?让我想一想。”男人说着流利的中文,他看着贺兰念,眉头紧锁,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
“哦是照片!你是李碑的女儿吗?你爸爸给我随信寄过你的照片!”
贺兰念表情空白了下。
“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叫奥诺雷,是你爸爸留学时的朋友。”奥诺雷请贺兰念和羊明煦坐下,继续道,“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爸爸留学时的朋友?”贺兰念疑道,“我爸爸去留过学?”她从来不知道。
“是啊,我和你爸爸是大学同学,我们曾一起学习酿酒,一起去过世界上很多酒庄和葡萄园,他还带我来过中国,来过中国西北贺兰山。”奥诺雷不知想到什么,促狭笑了下,“不过你爸爸最初可不是学酿酒的,他家里让他学习企业管理,你爸爸是自己偷偷转的专业。”
贺兰念没说话,她心里清楚爸爸有多喜欢葡萄和酿酒。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爸爸都是我见过的在酿酒方面最有天赋的人。”奥诺雷追忆往昔道,“我还记得当年我和你爸爸站在贺兰山打赌,他说他一定会在贺兰山东麓种满葡萄,到时候看谁能酿出这个世界最好的酒。”
想到斯人已故去,奥诺雷感到痛心又可惜。
看着奥诺雷脸上伤心的神情,这一刻,贺兰念除了难过,她前所未有感受到了父亲执着的理想和无尽的热情......
贺兰念想去走父亲曾经走过的路,她想去完成父亲没能完成的理想。
这个想法炙热的几乎将她燃烧,她甚至忍不住想给程回打电话,告诉程回,她决定去留学,她会尽最大努力去学习。
刚拿出手机,程回打来了。
贺兰念走到无人的地方接听。
“贺兰念,做什么呢?”程回不满嘀咕,“过了半世纪才接电话。”
“程回。”
“嗯。在。”
听出贺兰念语气里不同寻常的认真,程回一顿,“怎么了?”
“我决定去留学了。”
“......”
程回沉默了好一阵,然后他沉声道:“好。我给你找好学校。”
贺兰念没有拒绝:“好。”
“程回......”
“嗯?”
“你买羊明煦家酒庄了?为什么?”
程回笑了,“还能为什么,送你呗贺兰念。”
顿了几秒,贺兰念又喊了一声“程回”。
“程回,你什么时候回来?”贺兰念缓缓道出,“我有点想你了。”
顷刻间,电话那端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有点?多大点啊贺兰念。”程回尾音颤了下。
“地球仪那么大吧。”贺兰念在心里补充,我感官的整个世界都在想你了程回。
“............”
程回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似深深一声叹息,压下所有情绪,低声道:“我会尽快回去。”
贺兰念也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凝重,她吸了吸鼻子,正要跟程回说她来展会了,猛地看见周砚,跟在一个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身边,向她走来!
眨眼,已经走到她身边。
先挂了电话,贺兰念看着面前长相上有些相似的两人,看着像是父子。
周砚看她的目光黑沉沉的,透出恨意。
贺兰念只看周砚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都说西北出了个大美女,百闻不如一见。”周国兴主动向贺兰念伸出手,随和道,“我是周国兴。”
周国兴面露遗憾道:“若不是周墨捣乱,我们应该是有机会合作的。儿子不成器让贺兰小姐看笑话了,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贺兰小姐见谅。”
贺兰念礼貌笑了下,除了葡萄园,贺兰念知道,在她跟程回结婚这件事上,周家也买了不少黑通稿。她跟周家的恩怨,说到底都是利益使然。
所以,对周家,贺兰念只能说是无感。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贺兰念微微一笑,不露声色。
周国兴也笑了笑,“是,都过去了。以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哎?那是程总吗?”
贺兰念循着周国兴的视线转身,看见程英纵!身后跟着魏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