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危险(180)
“我是程英纵的一个工具,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程净声音异常平静,“程英纵给我披上了一件名为权利金钱的华美袍子,当然,这件袍子他也给了程回。”
“但是我跟程回不一样,程回得到了程英纵的‘偏爱’。而我,我是被程英纵用来淬炼程回的。”
“......程回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贺兰念道,“程净,是你自己放不下。”
那个家一直是程回不惜永居国外也不想回去的地方,他又怎么想去跟程净争程英纵的财产。
“放下?我凭什么放下!我凭什么活该被程英纵利用?我必须得到属于我的东西!”
程净怒吼:“我恨程英纵!我恨程回!他们都必须补偿我!”
贺兰念:“......”
怒声渐渐消音后,是彼此的沉默。
“程回回公司了。”程净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把程回当哥哥。当然,我不希望他过得太好,更不想看到他幸福。”
“他不能独自走向光明,他不能丢下我走向幸福。”程净诡异的笑了声,“这条黑暗的路,他必须跟我走完!”
贺兰念蹙眉,又听见程净话音一转,“不过,程回还是又回来了,又回到这黑魆魆的地狱了。”
“......”贺兰念眉头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是,”程净挑着尾音,似愉悦似揶揄,“程英纵又控制住程回了~”
贺兰念:“.........”
“看到昨晚的新闻了吗?程英纵和程回双双被警察带走。那是因为,程英纵想给程回注射药剂,程回报了警。但是无济于事的,没用的!”
程净道:“谁都阻止不了程英纵控制程回。”
贺兰念眉头紧拧,“你是说程英纵用药控制了程回?”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可能吗?”程净道。
贺兰念:“......”这确实是最大的可能,不然一直打算出国的程回不可能同意进程英纵公司。
程净没再说什么。
他打来这通电话,似乎只是因为程回回公司而无法接受,找贺兰念发泄情绪。
但是,真的只是这样吗?
程净说程回不择手段,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步步为营。
贺兰念想起程回走之前让她不要去找他的话,挂断了程净的电话。
这几天,贺兰念勒令自己,不去找程回,也不去想程回。
她联系上何仕,全身心投入到调查当年车祸真相上。
这天中午,贺兰念跟何仕正坐在院中看新找到的资料,手机响了,周砚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周砚道:“我找到程英纵杀你父亲的证据了。”
贺兰念:“......”
“你过来找我一趟。”
“......去哪里找你?”
“我在京城。”周砚道,“你到了之后联系我,我让人去接你。”
说完,周砚直接挂了电话。
贺兰念看向何仕,顿了顿,问:“你觉得周国兴有可能查到吗?”
何仕凝目思考了会儿,“这个不好说。周国兴是知道一些当年的事的,也说不定,他知道什么被藏起来的人。你要去找周砚吗?你要是去的话,我跟你一起去。”
这种情况,不能不去。
去了后,见完周砚就回来,绝不牵扯其他的事,贺兰念在心里想。
贺兰念便对何仕点了点头,道:“多谢。”
当天下午,贺兰念让羊明煦去幼儿园接惜儿,她跟何仕飞机落地后,直奔周家公司。
但周砚只见贺兰念,何仕只能在楼下大厅等。
周砚穿着西装坐在办公桌后,看见贺兰念进来,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贺兰念拿起来看。
资料上说,程英纵几年前想买下李碑的葡萄园,但李碑一直没有答应,程英纵便一不做二不休,找了个货车司机,伪装成疲劳驾驶,撞死了李碑。
但程英纵没想到李碑在西北的影响这么大,他废了不少力气,勉强让人不怀疑那名货车司机,为了不更多的暴露自己,买葡萄园的事便暂时作了罢。
贺兰念从资料中抬头看向周砚:“证据呢?我要确凿的证据。”
“当然有证据。”
周砚点开电脑,带有电流刺啦声的录音随即响起。
录音里说话的男人似喝醉了,是殷自强的声音,他说:“你认识李碑吗?有人想要他的命。”
他不知问谁,贺兰念没听到有人回答,就又听见殷自强说:“一个姓程的老板,最近在西北收购葡萄园,李碑挡人家路了。”
姓程的老板?
贺兰念抓着资料的手渐渐收紧。
周砚暂停了录音,道:“想要录音,拿酒庄来换。”
好一会儿,贺兰念没有说话。
“酒庄不是我买的。”贺兰念低着头说,“是程回买的,你去找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