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威廉一脸讪讪。

程回朝贺兰念最后离开的方向走了。

*

车上，贺兰念再没理麦冬，麦冬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两人各自干着自己的事。

很快来到奥诺德的酒庄。

“我没有时间一直在这等你。”贺兰念下车后，麦冬坐在车内对她说。

“那你走吧。”贺兰念道。

沉默了一会儿，麦冬扭身从身后拿了一个礼品袋出来，递给贺兰念。

贺兰念没接，“什么东西？”

“你不是快过生日了。”麦冬又把礼品袋朝贺兰念递了递。

贺兰念还是没接，“我明天生日。”

麦冬：“......”

“谁记得你哪天生日，”麦冬看似不耐烦说，“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明天还来看你吧？”

贺兰念望天翻了下眼皮，她转身就欲走，被麦冬忽然拉住胳膊，下一秒，礼品袋已经挂在她手腕上，然后，车门关上，车子启动，渐渐驶远。

贺兰念好像听到了一句，“生日快乐念念。”

贺兰念站在原地愣了会神，她知道，麦冬是最烦过生日的。她不仅讨厌过自己的生日，也讨厌给别人过生日，最烦对别人说“生日快乐”这句话。

有一次，家里亲戚一个小女孩过生日，邀请了他们一家去饭店庆祝吃饭，贺兰念清楚看到麦冬全程冷漠的眼神，特别是在看到小女孩因收到祝福和礼物而兴高采烈时，麦冬眼中折射出冰冷的厌恶......

贺兰念甚至觉得，那个场合让麦冬感到恶心，她感觉麦冬即将受不了，就要起身离开......但其实麦冬也没有。

就算以前，贺兰念也没听麦冬对她说过“生日快乐”。

应该是听错了吧......贺兰念把礼物袋提到手中，走进酒庄。

奥诺德似是知道贺兰念要来，他正坐在外面草坪上悠闲的喝着下午茶，看到贺兰念，朝她招了招手。

贺兰念坐下后，奥诺德先开了口：“你是不是想问程回。”

“......”贺兰念张了张嘴，空了几个音才说，“不是。”

奥诺德大笑了一声，见贺兰念否认，他也不着急说了，一味看着天边，悠然喝咖啡。

贺兰念：“.........”

贺兰念好几次欲言又止，奥诺德偷偷看她几眼，似就是要捉弄她，奥诺德不仅当没看见，还开口道：“那你是来看望我的吗？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好。”贺兰念心不在焉。

贺兰念思绪很乱，她昨晚看了大半夜的新闻，相较于后面又爆出的程英纵一系列违反倒卖贴牌酒的新闻，最引起贺兰念注意的，其实是最初奥诺德起诉程英纵的那条——奥诺德起诉程英纵非法获得他酒庄某款酒的酿造方法。

......

——“是不是......是不是我把葡萄园拿回来，你就可以原谅我了？”

——“你相信我，我正在拿回葡萄园......”

——“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贺兰念，你给我点时间。”

贺兰念想起她刚知道程回骗她时，程回跟她解释说，他正在拿回葡萄园，他只是需要时间......

所以，那个时候，程回就跟奥诺德策划这件事了吗？这个问题，贺兰念想了整整一夜。

看着桌上的咖啡，贺兰念突然说：“我们喝酒吧。”

奥诺德一听乐了，他酷爱饮酒，只是很久没有亲近的人陪他喝。听贺兰念如此说，他立马起身去了酒窖，拿了好几款不同的葡萄酒出来。

酒一瓶瓶喝到大半，奥诺德醉态明显，他终于憋不住，道：“那天，我去探望你爸爸时，程回跟我说，他可以让我的酒庄名声大噪，但是我得给他一样东西。”

贺兰念脸上看不出醉意，只是眼神有点迟钝的反应了一下，然后道出：“他让你给他的，是红酒酿造方法？”

奥诺德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贺兰念想起那个被放在程英纵桌上的笔记本，她那时真的以为，程回把他爸爸最珍贵的笔记本给了程英纵......即便为了惜儿，贺兰念也会毫不犹豫把那个笔记本给程英纵，但猝不及防看见笔记本的那一刻，贺兰念的心还是被针扎了下。

“知道程回是为了对付程英纵，我同意了。”

“我不是在意程回说让我的酒庄世界闻名，”奥诺德顿了下，“我不想你爸爸的葡萄园落到别人手里。”

“不过这件事只是一个引子。”奥诺德又道，“程英纵其他罪名更严重一些，如果不能监禁，他也会面临高额赔偿，这会让他不得不卖掉已经收购的葡萄园，来填补资金短缺。”

正说着，奥诺德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下，他低头看一眼，笑了。

奥诺德举起手机给贺兰念看，是程回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葡萄园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