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他很危险(209)

作者:未提 阅读记录

相关报道无不充斥着溢美之词,什么“逆势飞扬”“行业标杆”“掌舵人程英纵雄才大略”“为投资者献上最厚重的春节贺礼”等......

看着报道,程回笑了下。天纵集团的核心业务受环保压力和市场饱和影响,早已出现疲态,怎么可能有如此夸张的增长?

这份看起来“靓丽”的成绩单,在市场情绪乐观的春节前抛出,目的不过是吸引投资,粉饰太平,为即将到来的危机输血续命。

程回喊来苏馥。

“天纵集团刚发布了年报预告,你带人去分析。”程回站起身,他拎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往办公室外走,“等我回来给我分析结果。”

“您有出行的计划?”苏馥不禁问,她得知道程回大概多久回来,他要是两个小时后回来,她肝脑涂地也拿不出分析结果。

程回“嗯”了声,人已走出办公室。

*

而这天,贺兰念从实验室出来,收到何仕的消息。

何仕说,殷自强的判决下来了,是死刑。

看到消息的这一刻,贺兰念愣了许久,她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条好消息——故意作恶的人最终得到了惩治。

但是,贺兰念却高兴不起来,相反,这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难过涌向了她。

关于她的结局其实并没有改变,他的爸爸和哥哥在别人的一念之恶后死掉了,她永远都不能见到他们了。

而这件事好像就这样......落幕了。

落幕

......

贺兰念难过这样的落幕。

可是时间和死亡最是残酷,她也没有时光机。

从学校出来,贺兰念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走着走着,眼前渐渐有星星片片的白点,她抬头,天空灰蒙蒙的,下雪了。

贺兰念找到一家小酒馆,坐在酒馆外,点了瓶红酒。

贺兰念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街上,看着来往的行人,雪花大朵大朵落下,迅疾而沉默,很快将街道、车顶、远处的圣母院尖顶,塞纳河上铁桥的轮廓,都悄然模糊、覆盖,涂抹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转眼间,世界变了另一幅面貌,天地间似乎只剩下簌簌落雪的声音,宏大而单调,苍茫而静谧。

贺兰念陷入一片虚无之中,握着酒杯的手指冻得僵硬也无知。

“啪嗒”一声,酒杯落地,世界终于多了点声响。

贺兰念盯着洒在地上的殷红液体,白茫茫中,似一道鲜红的血液。

破碎声引来服务员,金发碧眼的年轻女服务员先是询问客人有没有受伤,随即拿扫把把地上的玻璃渣清理干净了。

“抱歉,我来赔付酒杯,顺便把账结了吧。”贺兰念说着,从包里掏钱,但好巧不巧,钱包是空的。

看出贺兰念的尴尬,女服务员道:“刷卡也可以。”

刷卡?

在国内时没有刷卡的习惯,贺兰念来到这里也没养成这个习惯,她好像没有带卡......

贺兰念抬头,迷茫的看了眼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以为这位美人是喝醉导致视线模糊,于是她伸手,拘谨的指了指贺兰念钱包夹层里的一张卡。

贺兰念把手伸向夹层,取出,是一张黑卡。

顷刻间,关于黑卡的记忆席卷而来,贺兰念想起这是她和程回领证那晚,程回塞给她的......

贺兰念这才大梦初醒般,穿过迷蒙,回到现实来。

把黑卡递给女服务员,贺兰念兀自坐着发了会儿愣。

女服务员来还卡的时候,多看了贺兰念几眼。

雪越下越大,街上渐渐没了行人,女服务员来点亮了檐下悬着的一盏复古的旧煤气灯,刚好打在贺兰念喝酒的木桌上,在苍茫世界撑出一圈暖黄的光晕。

贺兰念微微仰起头,望着灯晕里那些旋转着、舞蹈着坠落的光点。

就在这时,似有一种无声的牵引,贺兰念扭过脸,看向身边的长街。

大概十米开外,雪幕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地浮现、走近。

来人一身静穆的黑色西装,外面套着同色的长大衣,衣料挺括,线条冷峭透着贵气,与这漫天漫地的白构成强烈的对峙。

他撑着一把黑伞,踏着积雪走来,那伞压得有点低,几乎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明晰精致的下颌和紧抿性感的薄唇。

他不断靠近那圈暖色的光晕,最后停在贺兰念身边。

“我来接你了,贺兰念。”

“接我?”

“贺兰念,你上次答应跟我一起过年,忘了?”

贺兰念这才恍然大悟。

见贺兰念真的忘了,程回不满哼了声,他拉起贺兰念欲走,猛地被冰寒的触感惊到。

程回急忙脱掉身上的大衣,把贺兰念裹住,他举起贺兰念被冻得通红的手,不断揉搓哈气。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