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危险(22)
就连不被现代人接受的《阿吉娜》里的爱情观,她母亲也推崇备至,说每个人都应该坚定的选择什么,有人选择权势,有人选择金钱,有人选择自由,而阿吉娜只是坚定的选择自己的爱情,多么伟大。
贺兰念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她脑海不断响起她妈妈的话,这些话几乎根深蒂固的扎在她每个细胞,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
她重重敲打着头皮,想把母亲的声音赶出去,想把所有关于爱情的字眼都赶出去!
统统赶出去!!!
狗屁的爱情!
三年前她需要的是妈妈的医疗费。
现在她需要的是葡萄销售合同!只有拿到合同,她才能阻止乡民们把葡萄园卖给收购的大企业。
不知过了多久,贺兰念走出洗手间。
不经意抬头,一眼看见程回。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抽烟,看见她,也只是淡淡向下滑了滑视线,又重新盯着虚空某处,侧脸弧度极度优越,精致的像工艺品。
烟雾在他眼前徐徐上升。
贺兰念低头走到盥洗池前,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清凉的水滑过脸颊,她昏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些。
片刻,贺兰念听到脚步声。
程回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闻到了一抹凌冽幽冷的香水味,混着芬芳的红酒和淡淡烟草味。
在这片各种气味混杂的沉闷空间,清冽的不像话。
贺兰念想去抽张纸擦手,但抽纸筒在程回那边,她正想过去,站在她身边的人先她一步抬脚,几个错步走到她前面。
于是,接下来大约几十秒的时间,贺兰念看着那双好看的手开始抽纸,一张接着一张......他的动作逐渐暴躁暴力,像是发泄一般,直到把所有的纸抽完。
随意擦了两下手,一团纸被扔进垃圾桶。
贺兰念:“......”
被震撼了一会儿,贺兰念才慢半拍抬头。
程回视线紧紧锁在贺兰念脸上,目光不再是前几日的暗淡无光,而是异乎常人的犀利锋锐,像一匹狼,仿佛一眼能把人的灵魂看穿。
四目相对,程回在看到贺兰念发红的眼眶时,目光凝滞片刻。
“贺兰念。”
他喊了她一声,却好半天没有下文。
“我没有地方去,你带着我。”程回道。
贺兰念一脸疑惑“嗯?”了一声,下意识问:“你要去哪?”
“你去哪?”程回问。
“我?我就在这儿啊。”贺兰念一时搞不懂这奇怪的对话。
“那就带着我。”程回说。
“......”想到一会儿要回包厢见杨总,贺兰念不想带程回过去,拒绝道,“不太方便。”
程回:“哦。”
贺兰念:“???”
贺兰念推开六号包厢的门,身侧的程回先一脚踏了进去,留下贺兰念在原地凌乱。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程回这样的人,好像只要他想做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根本不理会她的拒绝。
包厢渐渐安静。
所有人都静悄悄看着程回如进无人之境,旁若无人走到一处位于角落的沙发坐下,然后低头玩手机。
杨总的不高兴显而易见,他几乎怒不可遏看向贺兰念,活像贺兰念当着他的面给他戴了绿帽子。
他把茶几上的合同往贺兰念的方向推了推,含怒命令道:“小念啊,过来签合同吧。”
贺兰念走到茶几前,笔尖落在合同最后一页的乙方签名处。
动笔之前,还没等她想起克制,已经扭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程回。
那张冷白的脸,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中,好像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幽邃的眸深不见底。
贺兰念:“......”
低下头,贺兰念慢慢放下笔。
她突觉她也并非无路可走,她太想抓住已有的稻草,但买家决不止杨总一个,只要她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她一定可以找到别的经销商。
贺兰念把合同推回去,声音坚定到凌厉,“抱歉,这份合同我不签了。”
随后,她目光坦然看向程回,道:“我要走了,你要不要走?”
程回抬头,短短几秒,他漆黑的瞳孔梦幻般慢慢浸进光,他收起手机起身,走向贺兰念。
事情急转直下,杨总先是愣了下,反应过来被贺兰念拒绝后,他像是在众人面前被贺兰念狠狠甩了一巴掌,瞬间恼羞成怒。
他三两步追上贺兰念,猛地拽住贺兰念的胳膊,破口大骂。
“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让你当情人是看得起你,你一个辍学的太妹,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在老子面前装清高,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办了!”
对危险的警觉让贺兰念下意识用力挣脱男
人的钳制,她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快到门口时想起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