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危险(37)
贺兰念微不可察蹙了下眉。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周砚这句话,有点挑拨的意思。
今天来这里后,贺兰念没有看到程回,也没有刻意在人群中找他的身影。
听李折的意思,他下午就要走了。
“你还不知道吧,我跟程回初中一个学校的,高中时他出国留学了,这都有好几年没见了。”
“前两天看到他,我都没认出来。”周砚感叹道,“他变化还挺大的。”
贺兰念回头看了周砚一眼。
“他那时候挺狂的,打架特别厉害,谁都不放在眼里。有一次因为打架被请家长,他爸来学校,当着全校学生的面,扇了他一巴掌,很响,都打出血了,很多同学都吓到了。”
“不过他现在看起来倒是平和了许多。”周砚说。
贺兰念掏东西的手僵住。
她看向周砚,秾丽的脸有点冷,“你是陈回的朋友?”
“呃......”周砚没想到贺兰念会这么问,磕巴了一下道,“算...是吧。”
贺兰念脸一冷就显得有点无情,“是朋友的话,不该这样和外人说这些。”
周砚哑言,后知后觉察觉到贺兰念的不高兴。
空气安静了一瞬。
“......抱歉。”周砚垂了下眼皮,看起来有点低落,“你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我只是想跟你多说几句话,如果让你不高兴了,我很抱歉。”
贺兰念:“......”
她叹了一口气,或许只是她多心了。
“我今天没有看见他,你要是找他有事,可以去别处找找。”贺兰念道。
“好,那我再去别处找找。”周砚起身,离开前又回身,道,“前天看见你直播卖葡萄,我家里刚好有做食品方面的生意,这两天我联系了一下我爸,他还挺感兴趣的。如果你们葡萄质量好的话,我家可以收一些。”
贺兰念停下手中所有动作,慢慢觉得无地自容。
大概真的是她小人之心了。
周砚看到贺兰念脸上的尴尬,又体贴开口:“那你先忙,等你有时间我再找你,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还要麻烦你带我看看你家的葡萄园。”
说完周砚对贺兰念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谢...谢谢。”贺兰念对着周砚离开的方向说。
周砚没转身,又摆了摆手表示听到了。
周砚走后,贺兰念怔怔的,出了好一会儿神,脑海里全是周砚说的话。
贺兰念算是没有叛逆期的那拨人,而听周砚的话,程回少年时叛逆挺严重的。
只是单纯的叛逆吗?贺兰念一直相信,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嗡嗡嗡——”
旅游局那边突然的电话打断贺兰念的思考。
旅游局来了一个小团队,领队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男大学生,名叫祝飞,也是之前程回视频出来时联系贺兰念的人。
祝飞找到贺兰念,两人谈了一下拍摄内容。
“最好能找辆车跟着车手拍完全程。”祝飞有点羞于启齿,“我们开来的车刚才跑了一圈,跑得有点狠,抛瞄了...短时间局里的车也开不过来,主要,局里就这一辆越野车......”
贺兰念:“可以向越野基地借一辆吗?”
祝飞挠头:“刚问了,越野基地这个点也没车了。”
贺兰念默了一下。
“我倒是开车来了,只是——”贺兰念犹豫,她开的皮卡,而这次赛道全程沙漠戈壁,路况十分复杂,一般的车根本没办法在里面行驶。
眼下也没别的选择,贺兰念叹道:“算了,先开我的车吧,希望能撑到最后。”
不过开皮卡也有好处,能站在后面拍全景。
把惜儿放到监控室,贺兰念去开车,祝飞领着旅游局的人很快上车。
本场赛事大约有一百多名车手参赛,十几个车队,赛道全长一百多公里。随着比赛开始,引擎嘶吼,赛车疾驰而过,一路黄沙滚滚。
沙漠戈壁。
越过沙丘,戈壁,砂石河道,是更高的沙丘,更荒凉的戈壁。
沙丘连绵如大海,赛车如大海行舟,在沙海里时隐时现。因为沙子抓地力的瞬息万变,稍不注意,车子就有陷进去的危险。除此之外,引航员和车手必须时刻关注沙漠独有的沙窝陷阱。
而且,沙漠的酷暑高温无疑给赛车和车手都造成极大挑战。
这种越野赛,是选手用身体的极限发挥车体的极限,去挑战自我,去酣畅淋漓的征服沙漠。
贺兰念的车由旅游局的一个青年开着,他们没走赛道,而是行驶在路况更不明的赛道外。
祝飞站在后斗里,身体用手腕粗的弹跳绳牢牢拴着,举着摄像机对着赛道和过往的车辆拍。车内,贺兰念一边操纵无人机,一边用运动相机跟拍赛道前面赛车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