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危险(9)
程回的视线落在一张带照片的纸上,纸上全是贺兰念的信息。
其中一行写着,三年前,贺兰念的父亲李碑和哥哥贺兰承突遭车祸去世,贺兰承刚出生的女儿才刚满三个月,叫做贺兰惜儿。又几个月后,贺兰念母亲贺兰容因伤心过度生病去世,贺兰惜儿的母亲失踪,刚上大学的贺兰念退学,一边抚养贺兰惜儿一边经营农场和葡萄园。
盯了半晌,程回弯腰捡起那张纸,走到落地窗前。
驼铃叮叮当当在热浪和风沙中传来。
贺兰念停下脚步,抬头看见沙丘间一群游客骑着驼队经过。
在七月末正午的沙漠里骑骆驼并不是好选择,贺兰念先是不解,后又想这何尝不是一种体验,不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
从包里掏出相机,贺兰念对准那群游客和驼队。
放下相机的刹那,贺兰念余光扫过最外间的沙景房,又是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奇怪......是太累了吗?贺兰念揉了下眼皮。
全部录完像已经两点多,贺兰念全身乏力,胃隐隐有些不舒服,告别杨姐,她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车里好像还有给惜儿备的面包。
她低着头只顾赶路,猝不及防,一颗苹果砸到她脚边。
贺兰念怔愣抬头,看见了程回。
烈日下,他一身休闲衣,双手插在兜里静静站着,眉眼锋锐。
对于程回,不管是下意识还是深思,贺兰念都觉得危险。
他身上有种,毁灭的疯狂感。
贺兰念不想接触他。
基于教养,贺兰念把苹果捡了起来。
她没有把苹果还到程回手里,而是放在了旁边的休息椅上。
也没有跟程回打招呼,贺兰念继续往前走。
“苹果是给你的。”
贺兰念从他身边经过时,程回道:“不是放椅子上晒太阳的。”
“......”给人东西用砸的?贺兰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谢谢。但不用了。”
程回视线在贺兰念苍白的脸和没有血色的唇上凝了几秒。
“带我去餐厅。”程回声调冷,听起来像命令。
“......抱歉,我不是这家酒店的服务员。”贺兰念道,“如果你找不到餐厅,可以给酒店前台打电话。”
而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车上,然后快点回到家。
程回似没听到贺兰念的话,“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拉着你走?”
“.........”看着程回冷漠又华丽的脸,贺兰念直觉他没开玩笑。
想到那个画面,贺兰念觉得带他过去更明智一点。
贺兰念找了下餐厅的位置,走了几步,回头发现程回又折回去,他拿回那颗苹果,再次塞到她手里。
“酬劳。”程回说。
“......”
贺兰念还是没有吃那颗苹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觉得程回越走越快,像是生气故意折腾她,她本就体力不支,正午的阳光照得她头昏眼花。
全程程回都走在贺兰念前面。
走到餐厅门口,贺兰念猛地意识到,程回分明知道餐厅在哪!
看出这一点,贺兰念没有跟程回打招呼,她把那颗苹果放到喷泉池边,转身往回走。
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这件事已经完成了,所以她决定就这样结束。
程回回身,看到贺兰念快步离开的背影,还有地上的苹果。
“喂!”程回声音极克制,但还有丝丝怒气泄漏,“我好像说过,得罪我的人要请我吃饭。”
“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了?”贺兰念回头。
她的脸愈加苍白,眼睛却清冷又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程回:“......”
“陈先生,应聘不通过是很正常的事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了我会考虑你,但并不意味着我一定会选择你。”贺兰念尽量理智罗列整件事,最后道,“所以,您能理解吗?”
程回沉默。
他嘴角扯了下,“懂了。让我滚远点?”
她可没有这样说!
他自己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贺兰念也不想再委婉找补什么,她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
程回走到花坛边,静默片刻,一脚把苹果踢进了喷泉池里。
来餐厅拿水果的杨姐迎面撞上程回。
刚前台给她打电话,说VIP房程先生要一些水果,听说水果都在餐厅,他就拿了颗放在前台的苹果,匆匆离开。杨姐正好在餐厅附近,就来带些水果回去。
此时见到程回,杨姐疑道:“程先生?您来餐厅吃饭?”
不对啊,她记得他的饭十二点就准时送到他房间了啊?难道专门跑来拿水果?看着也不像啊。
“这个时间我们这边晒的很,您不用专门跑来,我们可以给您送到房间。”杨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