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农场不打烊(71)
再后来,陈婧和她说:“喝酒不算坏事,在家里喝多点也没什么事,只是出去了就得估着量,女孩子在外面得记着照顾好自己。”
当时桑尔听了,觉得心里暖暖的,重重点了下头,然后脸上溢出甜甜的笑。
唇边扬起的弧度恰好,饭后桑尔窝在沙发上听陈婧讲张奕沉小时候犯过的糗事,嘴角就没落下来过。
陈婧笑说:“你不知道,还有一回你张叔喝多了在家睡懒觉,奕沉嫌你叔打呼噜吵,就拿着芥末往他鼻孔下边嘴唇上挤了整整一圈绿。”
桑尔好笑地看他一眼,这人小时候就这么欠。
她幸灾乐祸地问陈靖:“我叔打他了嘛?”
陈婧瞥了眼张奕沉,“打?我们找了他大半天。”
桑尔不解:“啊?”
“这小子也怕他爸打,躲柜子里藏着藏着睡着了,我们差点报警。”
桑尔小声蛐蛐他:“还得是我哥,从小就行。”
陈婧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个更有意思的事,她笑:“诶,你们还记着小时候我开玩笑说认桑桑当干女儿这事吗?”
“什么时候诶?”
有这回事吗,桑尔不记得了。
见状,张奕沉也摇了摇头,转瞬就把话题拉了过去。
“光说我一人多没意思啊。”
他看了眼脸上挂着笑的桑尔,悠悠说:“你忘了你以前翻墙还能把鞋给翻掉了的事了?”
“我哪儿有?”
“怎么没有?”
“高三那年。”
细想,确实有。
那年冬天,她叫着张奕沉逃课去周杰伦的线下歌迷会,俩人没假条只能翻墙走。
偏偏那天运气不太好,年级主任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多了在校园里溜达个没完。
戴着围巾手套把自己捂得严实的桑尔领头,张奕沉拎着凳子跟在她后面。
翻墙的时候,张奕沉先过在那边等着接她。
就那么巧的是,她刚一条腿迈上椅子,主任就转着一张脸看过来了,远远地指着她喊:“你你你,干什么呢!还不赶紧下来!”
“你哪个班的?”
“老刘来了?”张奕沉问了句。
“嗯…”
桑尔还是被吓了一下,她看了眼远处往这边快走的老头,脚下一使劲往上蹬了上去。
不妙的是,她的鞋滑掉了,桑尔拧眉看看落在地上的白鞋,又看看朝这边怒冲冲走来的老头。
她果断把视线落在墙外的张奕沉身上。
“张奕沉,你快接我。”
说完她就跳了下去。
完全没注意到,另一边的不远处还站了人。
急促呼出的热气喷聚在围巾上形成微小水珠,又因她的动作,水珠蹭到下巴上,湿湿的。
桑尔掏出纸巾擦拭了下,她单腿着地,心情自然不好。
不过很快她便眨着眼睛看张奕沉,语气有商有量地抿唇,甜甜的嗓音里没怀好意,她说:“要不,你背我过去?”
张奕沉不可置信地看她,哪料少女围绕粉色围巾的脸上露出的无辜杏眸正盯着他。
眼神相交须臾,最后还是弯下腰,说:“上来。”
桑尔狡黠一笑:“好滴。”
只是她刚挪到他身后,忽闻“哐当”一声。
桑尔眸光一闪,是她毛茸茸的小白鞋顺着墙边落了下来,鞋底正正地贴着地面。
“这是什么情况?”桑尔喃喃,“老刘发烧了?怎么还帮我把鞋给扔出来了?”
技术还这么好。
下一秒,主任训斥的话语声从墙内传出:
“你是哪个班的,不在教室在这干什么呢?”
桑尔噤了声,动作很轻地开始穿鞋。
细闻,里面传出一道男声:
“高一一班,医务室拿药。”
随后,桑尔松了口气。
老刘也缓了语气:“你刚刚看见有人在这没?踩着这个凳子爬出去了。”
一听这,桑尔连忙叫着张奕沉溜了。
耳边带起的凛冽风声完全掩住了那声“没”。
不就是掉个鞋嘛,这哪里算糗事了。
桑尔心想。
没有聊太久,大家各回了屋。
不知道是哪个念头作怪,桑尔别着一股劲,洗完澡趴到床上后才给手机开机。
未解锁之前,页面上显示有微信来消息的横幅,桑尔眉眼一瞬微动。
解锁后她熟练地点进软件,眸光落于一处,却又在片刻之间暗了几分。
付琛竟还没有回她的信息。
许是情绪使然,亦或是和晚上喝的那酒有关系。桑尔觉得自己脸颊热热的,胸口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苦闷。
她难受地闷哼一声。
缓了几秒,白皙指尖长按语音条,轻柔的语调悻悻道:
“付琛,你的沉默一点也不值钱。”
随后,松开指尖抬起,“嗡”的一声响于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