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农场不打烊(96)
不是为了防你…
也不是把你当成坏人…
但锁门,又确实是为了不让他进来,而且锁的也不是卧室的门,是正门……
桑尔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有些左右为难地看着他。
她的语焉不详,付琛大概是懂了一半。
反观,他好像完全没有在意,而是扬起了唇,略带慵懒地接上了她的话,说:“是那意思也没什么不对的。”
他站在门外,把手里的粥递出去。
而后双眸盯着她的脸,意味深长道:“不过——”
桑尔接过饭盒,无声回看他。
“桑老板现在才想起来锁门,”男人唇角的弧度好像深了些,他语调闲散,却意有所指,“是不是有点晚了。”
桑尔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指的是昨晚。
关于这件事,主动让一个男人在三更半夜进了屋这件事,桑尔也摸不着头脑。
但当时,她确实没什么头脑可言了。
尤其是付琛完全没想进来的行为,更是无形中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而现在,桑尔大脑飞速运转,转而故作茫然问道:“那你怎么没说提醒我一下呢?”
面对她的不答反问,付琛轻缓地挑了下眉。
而后,他散漫笑起来,看着她轻飘飘一句自我调侃,道:“那会,付琛不是傻了吗。”
“……!”
桑尔眼睫乱颤,大脑空了两秒。
“……”他这个回答,分明是在和她开玩笑。
偏偏又弄得她理亏词穷,只能干巴巴说:“我那是胡乱说的,你别听进去啊。”
他笑着,声音很轻地“嗯”了声,落眸提醒她:“粥趁热喝。”
“嗯。”桑尔点头。
“回屋吧,有事喊我。”
桑尔抱着饭盒,若有所思地应声:“噢。”
短暂片秒后。
门都被关上了,桑尔又突然转回身,推门,看着他走出几米远的背影,陡然道:“付琛。”
忽闻声,男人脚下一顿,偏头看了过去。
女生从半边门里探出头来,一双杏眸落在他身上,十分认真地说了句:“今天谢谢你。”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迟疑片刻,付琛勾唇一笑,说:“行啊。”
“那你去休息吧,今天给你放假。”桑尔说。
可能他也是困极了,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她:“来电了。”
—
今天不单单只有付琛一个人休息,因为这场暴雨,农场改造工作被迫暂停了下来。
泥土地实在下不去脚,一大早,张涛就打来电话说了这个问题,交代完工人的具体事宜,张涛又向桑尔请了一天的假。
“行。”桑尔应了。
挂断电话,看着手机满格的电量,以及重新出现的WI-FI塔格,桑尔心中无端一沉。
觉得好踏实。
付琛真的好细心。
桑尔突然好奇,那个被他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么好的福气都不需要。
眼睫眨动间,桑尔面色又忽然忧郁了两分。
因为,桑行长得也还挺俊朗的,对姜楠也很好很好,但照样被甩得一干二净。
桑尔落眸,安静沉默。
老天干嘛要派一个心有所属的人过来让她产生好感呢…莫非这就是她的孽缘。
桑尔叹气。
退一万步来讲,她家的这种情孽,真就不能让桑行一个人全包揽了吗?
手机屏幕暗了下来,桑尔收神,给赵絮通了听电话。
再然后,她又躺在沙发上了。
和天没亮时侧卧的姿势一样。
茶几上还摆着那根蜡烛,形状却迥然不同。
经过百十分钟,风和火的相拥缠绕,烧出了独一无二的蜡泪。
桑尔双眸盯着奇形怪状的蜡泪,神情开始变得有些飘忽,忽尔间,她轻声喃喃:“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又是写爱情的诗。
思及此,桑尔微蹙眉,掩饰不住的懊恼。
手掌半贴脸,她声音含糊低微,闷气道:
“李义山怎么写了那么多情诗。”
害她出糗。
她那会真是烧糊涂了,竟然会对着付琛说情诗,还问他另外半句。好在,当时还算应景,不至于显得很突兀。
……
没什么事做的时候,时间全打发在了电子产品上,白天过得很快。
下午四点半,穿着一身白裙的桑尔站在前院,等付琛开车过来。
少女眸光在角落那棵大梧桐树上游移。
属于初夏的风雨袭过,老梧桐树被压弯了枝丫,紫色喇叭花掉落一地。
门卫老刘从屋里走出来,和她打招呼:“老板和小付这是要出去啊。”
“嗯。”桑尔勾了勾唇边回,“有点事。”
门卫老刘头“诶”了声,转身走去慢悠悠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