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尽春和(187)
他与她耳鬓厮磨,其实想堵住她的嘴,让她无法叫停,但理智犹占上风,还是给她留了机会,让她想清楚。
一只手顺着她上翻的衣摆,贴住她缓缓起伏的腰肢,像蛰伏的野兽般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傅雪尽的呼吸微乱,凝望昏黄的天花板,没有出声,只闭上眼睛,把脸一偏,像猫儿似的找到最温暖的地方,吻上萧和宇的唇。
洋溢着青春的高中时代,忽而像走马灯般投射在天花板上,流转的光影笼罩在大床上。
“傅雪尽。”
傅雪尽刚收拾好书包,想往斜后方看一眼,就听到斜后方传来的叫唤。
她立刻回头。
萧和宇朝她勾勾修长的食指,“过来一下。”
傅雪尽忘了呼吸,拎起书包走到他的书桌前,像一名虔诚的朝圣者来到圣地,难以置信而恍惚。
萧和宇忍俊不禁问:“听说你有在帮人遛狗?”
傅雪尽一愣,脖子僵硬地点了一下头,不细看还看不出来她点头了。
面对萧和宇的询问,她忽地感到难为情,因为她看到了自己和他的差距。
萧和宇又问:“周末有空吗?”
傅雪尽已经猜出来,他要雇她遛狗。
她想都不想,点了点头。
萧和宇温和道:“星期六早上七点,学校门口见,可以吗?”
傅雪尽继续点头,忍不住问:“你要带狗来?”
萧和宇笑道:“不是我,我没养狗,是蓝斯·卡佩要把他的狗托付给你。”
傅雪尽:“……”
那一天,蓝斯·卡佩没上学,托萧和宇找傅雪尽。
星期六一早,傅雪尽依然满怀期待到学校门口。
早早地到来,耐心地等。
但她最终没有见到萧和宇,连蓝斯·卡佩的人都没见到,只有他的司机把他的狗——一条雪白的萨摩耶犬和一张菜单、一万美元交给她,让她帮忙养两天,剩下的都是给她的报酬和小费。
傅雪尽牵着萨摩耶犬,一人一狗慢慢走回家。
背包里的一万美元,莫名比狗还沉。
蓝斯·卡佩出手阔绰。
和他玩得好的萧和宇显然也是如此。
傅雪尽想象不出来他们的家境,但自己作为全学校家境最普通的人之一,她处处可见自己和他们的差距。
也许,就只能到默默喜欢为止吧。
然而在每天都能看见萧和宇的情况下,理智并非可以永远占上风,痴痴的妄想蠢蠢欲动,仍然时不时催促、折磨着傅雪尽——鼓起勇气主动跟萧和宇说话吧,鼓起勇气向萧和宇传达心意吧。
“会被拒绝的!”
“万一呢?”
“不可能的……”
离萧和宇最近的一次,傅雪尽记得那是在夜空下。
早些时候,她被拉去参加学校里另一风云人物的生日派对,在派对的高潮,生日的主角在所有同学的欢呼下向她表白。
这不是第一次了,傅雪尽在起哄声里感到不适,又因为萧和宇就在现场,而对她表白的人不是他,她感到遗憾、窘迫、恼羞成怒。
“都闭嘴吧。”她不计后果,不掩嫌恶地说,“我是来参加生日派对的,不是来看苍蝇狂欢的。”
怒火中烧,傅雪尽转身就走,一直到走出庄园的范围,路灯昏暗,她才冷静下来。
这里偏僻,来的时候,她是和艾莉丝那帮人一起来的,车子是艾莉丝的司机在开。
她这样愤怒离场,意味着她得自己一直走一直走,可能走到天亮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漆黑的夜空仿佛塌陷了,毁灭一切的绝望从四面八方涌来,顿时压得傅雪尽喘不过气。
突然,明亮的光芒从后方逼近,傅雪尽转过身,被车灯照得睁不开眼睛,四肢也无法动弹,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念头——
死定了。
黑色轿车停在傅雪尽身边,后座的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萧和宇俊美的带着轻浅笑意的脸庞。
“傅雪尽,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宛如天上掉馅饼,傅雪尽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会是萧和宇。
她难以置信,只以为是自己难过得发疯,产生幻觉了,把变态杀手看成萧和宇的样子。
她警惕地后退,转过身沿着路边飞快地跑。
轿车缓缓地跟着她。
“傅雪尽,你要跑回去吗?”萧和宇不可思议地问,“多远就不说了,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上车了才危险。
傅雪尽置若罔闻,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萧和宇的车并未离去,耐心地跟在她的身后,车头灯的光芒帮她照亮了前路,就像白天。
直到傅雪尽喘着气,再也跑不动。
“你还挺能跑的。”
萧和宇不客气地笑着揶揄道,“看来给人遛狗是项不错的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