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尽春和(20)
“傅雪尽……”萧和宇走近沙发,半跪下来呼唤她,“傅雪尽?”
他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这时,傅雪尽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孟礼。
萧和宇拿起来接听。
孟礼直接问:“你回家了没有?”
萧和宇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傅雪尽,心情复杂道:“她醉了。”
“啊?”孟礼错愕,“她醉了?那……你们还在酒吧吗?麻烦你照看她一下,我现在就过去带她回家。”
深夜,孟礼竟然要为傅雪尽再跑一趟。
萧和宇陡然明白,为什么傅雪尽在介绍孟礼时会说是最好的朋友了。
孟礼对傅雪尽确实不错。
“放心吧,孟小姐。”萧和宇说,“我会找个女生照顾她,你不用来回跑。”
“……”
“怎么,不相信我?”
“……不是。”
孟礼自知没有资格说相信不相信的,萧和宇毕竟是傅雪尽的高中同学、相亲对象、老板,前几天他才送过傅雪尽回家。
她迟疑说:“萧先生,你记得,跟那个女生说,不用怎么照顾她,别碰她,只要在她身边留意她会不会吐就好了。”
“知道了。”
通话结束,萧和宇无奈地看一眼傅雪尽,叫来两名女服务员。
她们先把包厢收拾干净,然后一人端来蜂蜜水,准备喂傅雪尽喝下。
萧和宇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手机。
眼角余光,只见服务员把蜂蜜水放在桌上,转身朝傅雪尽喃喃自语说:“傅小姐,我先扶你起来,喝点蜂蜜水解解酒噢。”
温柔的语气有点激动,有点兴奋。
光是听,不用问,萧和宇都知道她是傅雪尽的粉丝。
然而,她刚碰上傅雪尽,还没把人扶起来,就被醉鬼傅雪尽反抓手腕喝道:“滚!别碰我!滚!”
“啊!”
她本能挣脱掉傅雪尽的手,惶恐地后退了几步。被抓过的手腕已经变红,足见傅雪尽力道之大。
“怎么回事?”
萧和宇丢下手机起身,看见傅雪尽的手紧紧攥起,眉头深锁,但人还没醒。
“她……”服务员一脸茫然,“她不让我碰……”
萧和宇自己上前,“傅雪尽?”
指尖轻轻落在傅雪尽的拳头上,一秒、两秒、三秒……没事,他接着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脖子下,准备将她扶起来,“傅雪尽,起来喝蜂蜜水。”
话音刚落,人才扶到一半,紧蹙眉头的傅雪尽又冷喝起来,“滚!滚!”
服务员不禁睁大眼睛,捂住嘴巴,眼睁睁看着萧和宇的小臂被傅雪尽一抓,指甲划出几道划痕。
“萧、萧先生,你没事吧?”
几道划痕转瞬泛红,在萧和宇白净修长的小臂上非常显眼,仔细一看,还能看见渺小的血珠。
萧和宇困惑地摇摇头,“没事。”
傅雪尽还在梦中呓语,“滚……”
“真是没想到,傅小姐喝醉酒是这个样子……”
喝醉酒是这个样子……
萧和宇的耳畔忽然飘起孟礼的声音,“萧先生,你记得,跟那个女生说,不用怎么照顾她,别碰她,只要在她身边留意她会不会吐就好了。”
傅雪尽最好的朋友之一孟礼已经提醒得很清楚了——
“别碰她。”
萧和宇:“……”
第10章
意识渐渐回笼,傅雪尽睁开眼睛,只觉头脑昏昏沉沉,难受得让人犯恶心。
惺忪的视线里,是陌生、幽暗,有格调的天花板,和家里熟悉的刷白漆天花板全然不一样。她下意识感到惶恐,顾不上头疼和反胃的感觉,挣扎着坐起来。
身上的衣服完好,还盖着一条薄毯,无疑给了她一种安全感。
包厢门一开,萧和宇提着印有“锦园”二字的外卖保温袋进来。
“醒了?”
傅雪尽瞳孔骤缩,门被关上的轻响就像一声霹雳,在她头顶炸开,震耳欲聋。
萧和宇把外卖保温袋放在桌上,看见傅雪尽眼里无声的惊恐,好笑地问道:“头疼吗?”
这一刻,傅雪尽彻底清醒,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现,宿醉的结果是脑袋疼得像要裂开。
“现、现在是、是什么时候?”
萧和宇打开保温袋,拿出一个个食盒。
“上午九点。我给你买了早餐。”
傅雪尽倒抽一口冷气,一只手在薄毯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嘶气。
一觉醒来看见的人是萧和宇,她根本不敢相信。
“洗漱用品在这里,先去洗个脸清醒一下,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来,喝完再吃早餐。”
萧和宇又出去了,傅雪尽呆若木鸡,脑海里拼命地寻找昨夜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