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尽春和(241)
“是你儿子。”
“是你儿子。”
萧和宇:“……”
两人光明正大嘲讽完彼此的儿子,陈风微莞尔,“所以,金条是聘礼?”
萧识微微一笑,英俊的脸庞莫名有了一丝慈爱的怜悯,“真是傻孩子,这么喜欢这小子,说一声我们立刻倒贴送,不用这么破费。”
傅雪尽认真地听着,在听到萧识的话后,藏着不安的眼睛忽而变得晶亮,心里瞬间盈满不可思议和感激。
陈风微灵光一闪,忍不住诱哄道:“雪尽呀,既然已经求婚了,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人,那你应该叫我什么呀?”
萧和宇不免感到好笑。
刚才还嘲讽他哄傅雪尽求婚,现在倒是自己厚着脸皮哄傅雪尽改口了。
然后,他垂眸看自己的手,食指和中指都被傅雪尽用力捏在手心里,完全被她的紧张所包裹。
如果是别的时候,萧和宇会立刻安抚她,但现在他装作不知。
傅雪尽性子冷淡、慢热,不会轻易主动,想和她亲近,就是得在她给点颜色的时候,立刻开染坊。
在陈风微期望的目光里,傅雪尽欲言又止,“微姨”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叫不出口了,脑海里浮现“妈妈”二字,像是提前背好的台词。
对演员来说,背好的台词是不会忘记的,也没有什么台词是难以说得出口的。
可是偏偏就是这一刻,傅雪尽忘了该怎么演戏,忘了该怎么说台词。
陈风微不再给她台阶下,只是鼓励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傅雪尽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我可以叫你‘妈妈’?”
几乎是屏住呼吸等这一句的陈风微立刻点头,笑逐颜开道:“当然可以。”
“也可以叫……‘爸爸’?”傅雪尽鼓足勇气看着萧识。
萧识说:“只要你愿意。”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傅雪尽像个开心又腼腆的孩子一样转头看着萧和宇,心里的涟漪却莫名在眼里泛开,闪着湿润的光。
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陈风微,傅雪尽就知道她是萧和宇的母亲,单方面对她有了信任、亲切的感觉,见到她便感到安宁,同时又无比清楚自己跟萧和宇的距离。
她在心里暗暗羡慕着、渴望着,不曾想过有一天,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萧和宇会带她回家,他的父母都温柔地接纳她。
爸爸。
妈妈。
久违地叫出这两个称呼的时候,傅雪尽恍如隔世。
她好像……又有家了。
-
在萧家住的第一个晚上,环境陌生,傅雪尽睡的时间不长,但却格外精神。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旁边的萧和宇还在睡觉,为了不吵醒他,她小心翼翼翻身凑近床头柜,拿起手机一看,五点半。
床头柜上,摆着两人去年在巴黎时装周的合照,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礼盒。
盒子里是萧识和陈风微送她的见面礼,一只顶级帝王绿手镯。昨晚她无法自控而哭泣时,陈风微给她戴上,沉甸甸又冰冰凉凉。
她哽咽着推拒,推不掉后只好开口要来盒子,陈风微让她戴着,她老老实实说:“我平时没轻没重,会打烂的……”
昨晚的温馨,仍能让傅雪尽嘴角上扬。
这时,萧和宇像是察觉到她的动静,半梦半醒将她搂进怀里,“阿春。”
傅雪尽精神奕奕地笑着,偏过脸,近在咫尺的距离,她亲了亲他的脸颊,蜻蜓点水般,一直点到他的薄唇上。
曾经可望不可及的少年,终究成了她的枕边人。
女孩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又暖又软,萧和宇还没睁开眼睛,便抬手按在她的后脑勺,沉醉地含住她的低笑。
一个吻眷恋而绵长,大床上的氛围渐渐有了暖意。
但就在萧和宇翻身压在她身上时,她的手忽然抗拒地抵住他的胸膛,使出了学过泰拳、练过武术的属于半个练家子的力气。
“我要起床了。”
“……现在才几点,起这么早做什么?”
傅雪尽也不知道自己起这么早做什么,她只知道第一次来人家家里,不能起得比主人还晚,那样太不礼貌了。
萧和宇见她没话,与她十指紧扣,顺势将她的手压在枕头上,颔首埋在她的颈窝。
“阿春,是你先亲我的。”
“……”
听到他低低地唤自己的小名,傅雪尽几乎寒毛竖起,对他的企图再清楚不过。
尽管现在时间早了点,可是如果任由萧和宇放纵,她肯定要中午才能出去见人。
“我没有亲你,是不小心碰到的。”
傅雪尽挣扎两下,想从男人的禁锢下爬起来。
闻言,萧和宇忍着笑,在自己脸上比划,慵懒道:“不小心碰到的,还能从这里碰到这里,把我半边脸都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