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

除了这个少年郎，还真没有人说过她老。

被安慰到的云安点了点头：的确是他眼光太差，太没眼力见。

——

第二日上午，云安如约来到“祥云墨斋”。

云安刚踏进门，老掌柜便笑呵呵的迎了过来。

“大妹子，你来了。快请进，我们东家已经在二楼恭候多时了。”

大，大妹子！！！

云安猛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老掌柜那花白的头发，满脸的褶子，心塞极了。

一个比自己娘年纪还大的老人家竟然叫自己大！妹！子！

明明昨天还称自己为夫人，怎么今天就成了大妹子！

大妹子！大妹子！

这三个字就像魔咒一样盘旋在云安的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摧毁着昨天刚刚从赵氏建立起来自信心。

老掌柜看向一动不动的云安，纳闷道：“大妹子？”

云安转着眼珠子移到老掌柜身上，努力的把嘴角的弧度向上扯了扯：“掌柜不客气，唤我芸娘即可。”

老掌柜笑的见牙不见眼，道：“老夫虚长你几岁，便厚着脸皮唤你一声大妹子。再说，以后我们还要共事，何必这么生疏。”

云安保持着嘴角的弧度，不死心的暗示道: “熟悉的人都唤我‘芸娘’。”

老掌柜乐呵呵做了个请的手势:“知道了，大妹子，你这边请，东家已在雅间等候多时了。”

云安“……”

行叭！

你老人家开心就好。

云安带着公式化的假笑随着老掌柜进了二楼。

还好，祥云墨斋的东家，钱辉莱的亲爹钱铎，很友好的称自己为夫人。

两人就在这里围绕着纸张开始进行了探讨。

此次会议召开非常圆满顺利。

钱铎在会议中指出，纸张的出现对社会的发展具有重大意义，它对文化的传承与艺术的发展，变迁起到推动的作用。而这不是我们一介商贾可以独占的。

为了确保我们不被权贵分食，陷害的家破人亡。

关于纸张制造与发展，东家钱铎强调以下三点：

第一，为了确保云安与合作方的人身安全，须搭上官府这条大船。

第二，纸张的发展与制造，销售，皆由东家全权负责，云安不得横加干涉。

第三，纸张的分成为，官方三成，钱家五成，云安两成。在合作期间云安和东家不能私自将造纸术外传，如有需要，必须两方共议。

此次会议双方就近期纸张的发展与与规划，坦诚深入交换了意见，同意此次会议接触成果，严格遵守双方签署的协议协定和达成的有关共识。

此会议圆满成功，双方表示将会进一步扩展合作项目。

云安带着满意的笑容走下二楼。

“大娘！”

不知何时等候在一楼的钱辉莱，见到云安后，便高兴的唤了一声。

“咔嚓”

云安似乎听到自己笑容裂开的声音了。

“小东家，今日不去学堂吗？”云安面目表情看向走近的钱辉莱和跟在后面的老掌柜。

“学堂哪有做生意有意思。”钱辉莱大大咧咧道：“大娘，你和我爹谈的怎么样了？”

云安想了想，觉得这生意既然已经谈成了，以后便少不了打交道，天长日久的，没必要这样自虐下去。

于是就问了钱辉莱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小东家，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啊？”钱辉莱有些懵逼。

这年龄跟谈生意有什么关系吗？

看着钱辉莱疑惑的样子，云安伸出三根手指，在钱辉莱眼前坚定的晃了晃，“我，今年才堪堪二十岁，只比你大四五岁而已，你这一声声大娘，大娘的，我实在是担不起啊。”

“啊？”钱辉莱一呆，嘴巴就甩开脑子了，“那你长的也太着急了吧？怎么看起来那么老？”

“咳咳咳，大妹……芸娘，小东家的意思是，是，是……”站在钱辉莱后面的老掌柜被钱辉莱的话雷的不轻，努力的替自家主子描补着。

奈何他一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叫人家大妹子，和自家主子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这脸就涨的通红，脑子也跟着宕机了。

“无妨。”看着老人家明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不得不厚着脸皮站出来为自家小东家救场的样子，云安还是很贴心将话题揭过去，道:“那小东家，掌柜的，我还有点事情要办，那就先行一步了。”

“哦，好好好，那你慢走慢走。”老掌柜顿时松了一口气，强撑着一张笑脸与云安道别，结束了这尴尬的场面。

等走出祥云墨斋，云安强撑的笑脸也立马垮了下来。

去你个大娘！

你才长得急，显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