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没有异议。

夏初十指交叉，放在膝上，说：“这一切，要从我得到了一条预言说起。”

“一条世界将会毁灭的预言。”

没错，这就是夏初准备的解释。她没想过透露系统的存在。

夏初扫向异管局那边，说：“和那条预言一起的，还有一些指引。比如说，我根据指引，在地铁站帮助了你们的周局。”

“之后我换了个假身份，也就是’夏初‘的身份，在异管局附近的便利店工作，观察异管局。”

张书禹说：“可后来你辞职了。”

夏初回道：“因为我发现了一些问题，改变了行动方案，接着就是’爱丽丝‘这个身份。去那座古堡，我不仅是为了陶子轩，还有你，林森野。”

“我得到的指引告诉我，林森野和世界毁灭有关。”

“我？”林森野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我毁灭世界了？”

夏初摇头：“不，只是有关，可能是你遇见的人，可能是你遇到的事，也可能是某个环节导致的世界毁灭。”

林森野放下手，笑着说：“我知道了。”

“你在关心我，也在探究世界毁灭的原因。”

夏初：“你……”

为什么非要带上“关心”两个字，你到底从哪看出来的！

林森野弯起眼睛，笑得毫无阴霾。他轻快地说：“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开导我。”

这家伙像一颗铜豌豆。挫折打不败他，困难阻拦不了他，只将他打磨的愈发耀眼。

只是，夏初还有个问题。

她到底怎么开导林森野了？当时林森野不是死活不松口吗？

夏初叹气：“你也可以这么想。”

关心主角的心理健康确实也是关心。

白蓁冷笑一声。

夏初见怪不怪，白蓁的脾气她一向捉摸不透，不知道这句话又戳到他哪根弦了。

她继续说：“古堡事件结束，我继续利用’夏初‘的身份活动，去游乐园同样也是因为得到的指引。”

听到这里，张书禹明白了一些之前没想通的地方。原来夏初同意和他一起去游乐园，是早就知道那里会出现诡异。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游乐园？”白鹭瑶恍然大悟，“亨利王子是你杀的？”

“亨利王子？”

白鹭瑶说：“你说的游乐园是’幻梦游乐园‘吧？”

她报出了一个地址。

“它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个地方。”

夏初点头。

白鹭瑶勾起嘴角，说：“这就对上了。当时我们也在追查亨利王子，可惜等赶到时只看到一个深坑。”

“果然，这件事只有你做得到。”她说。

夏初“哦”了一声：“原来他叫亨利王子，是我干的，他杀了那么多人，偿命不是应该的吗？”

白蓁赞同道：“你说得对。”

他们这边已经聊了一轮。张书禹终于下定决心，他轻声问：“那时候的死亡，是你计划好的吗？”

“不，”夏初有点咬牙切齿，“是意外。”

这事她现在想起来还生气。

她说：“我也没想到会当众掉进那条护城河，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既然假身份报废，我干脆又换了个身份，继续调查。”

张书禹又问：“那个时候，你没受伤吧？”

夏初不在意道：“没事，那个亨利太弱了。”

纪少恒单手托腮，兴致勃勃地问：“接下来就是’瑟西李‘？”

夏初说：“是的，接下来就是这个身份，我用这个身份加入联盟，然后就是遇见你，再然后是’牡骏大学‘……”

白蓁听着听着皱起了眉，他打断了夏初。

“等等，你说毁灭世界的不是林森野，又改变身份加入联盟，”他的语速变慢，语气变重，“你怀疑毁灭世界的是我们？”

夏初咳了两声，狡辩道：“我没有说这种话。”

白蓁怒视夏初：“你就是怀疑！怪不得你这么久不敢去见老师。魏姐还帮你说话，你真是……真是……”

说到最后，给他说难过了。

夏初正襟危坐：“我没有说这种话。”

她脸上看不出一点心虚。

白蓁气得拍了下桌子，还想说什么。张书禹说：“这位先生，请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白蓁立马调转枪口：“我在和李说话，你插什么嘴？”

还没等夏初反应过来，两人已经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

吵起来了。

他们吵起来了。

夏初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你们吵起来了？

想要解释的是你们，解释了怎么又不开心。

两边唇枪舌战，一个骂假正经，一个骂盛气凌人。张书禹没有辛知许和林森野晋级的快，对联盟内部事务知之甚少，能参与这件事多亏认识了夏初。但辛知许知道的多，她也加入了战斗，和白蓁菜鸡互啄，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