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乐队,要带着笑容!(12)
这个本该示弱的动作被演绎成某种加冕仪式——少女指尖拂过烫金校徽的力度,像神官在祭典清晨触碰第一滴露水。
“月之森的古老训诫里,流淌着三个秘密。”
清冷的声线带着融化的黄金质感,尾音与管风琴残响共振。
她伸出戴着白丝手套的左手,任光束穿过指缝在墙上投出鸢尾花纹章。
“第一,我们亲吻典籍霉斑时,是在亲吻时光的皱纹。”
台下历史教师握钢笔的手骤然收紧,墨水滴在袖口浑然不觉。
“第二,当诸位在蔷薇园折断第十一根刺时——”
她忽然侧首望向窗外惊飞的鸽群,唇角扬起十七度微笑。
“请记得把伤口展示给月光,而非浸泡在自怜的盐水里。”
二年级的尖子生们喉结滚动,他们从不知道学生手册第46页的拉丁文校训,竟能被解构成带血腥味的浪漫主义。
演讲稿在她指间发出细碎的悲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秘密。”
她松开手,任讲稿被穿堂风卷向玫瑰窗最高处的受难天使浮雕。
“月之森真正的荣光不在百年橡木桌上,而在诸君此刻震颤的睫羽之间。”
最后一字落地时,风琴师错按下一个升F调,这声变奏成了最完美的惊叹号。
掌声如夜潮漫过中庭,学生会长的银质怀表在掌心掐出红痕。
椎名真昼后退半步行屈膝礼的动作,像天鹅将脖颈浸入冰湖前最后的高傲。
当她的缎面皮鞋消失在帷幕阴影中时,三年级的德语教授摘下眼镜呢喃:
“阿芙洛狄忒诞生时溅起的浪花……约莫就是这般颜色罢。”
……
当然,别看椎名真昼上台时表现的是那么从容不迫,但她脱下手套的时候,却已经发现自己的手掌中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还真的是不好承受啊,果然哥哥很优秀呢。”
椎名真昼想起了椎名悠那无论面对什么场合,都可以从容不迫,谈笑自如的神态。
“不行,现在可不是泄气的时候,我可以做到的,哥哥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
“这只是我的第一步,嗯,加油,椎名真昼,你可以的!”
椎名真昼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好,那么就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吧,既然哥哥是在高一的时候就已经当上学生会长,那我也要试一试!”
“就算不行,也要试着进入学生会,一步一步来。”
椎名真昼默默地在内心定了一个小目标。
……
清晨的阳光斜切过彩绘玻璃,将二年A班的橡木门框熔成蜂蜜色的琥珀。
椎名真昼推开门的刹那,十七道丝绸阳伞收拢的轻响在教室绽开——那是少女们同时调整坐姿时,制服裙摆擦过路易十五式椅腿的和声。
“椎名同学,您的发带是米兰古董集市那家百年工坊的孤品吧?”
茶道世家的次女最先开口,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自己襟前圆润明亮的珍珠纽扣。
椎名真昼抚过发间缠绕的浅金丝带,羊绒混纺的触感让她想起椎名悠在便利店随手递来的草莓牛奶包装绳。
“不过是仿制品罢了。”
“就像诸君以前的初等部校徽——”
“铜胎珐琅终究比不得高等部的纯银浮雕,不是吗?”
她解开丝带任其垂落肩头,某个隐秘角度折射出鸢尾花纹章的光晕。
“唉,原来是仿的吗?真的是看不出来呢,跟真的一模一样。”
“主要是椎名同学的气质好吧,无论戴什么都十分的好看。”
等开学典礼结束之后。
椎名真昼回到了自己的班级,自然是迎来了不少人的问候。
对此,她也是用完美无缺的态度回应了她们。
不少人都好奇,椎名真昼到底是哪家的大小姐。
但也没有人问出口,毕竟,随意地询问他人的身世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随着上课时间的临近。
教室里也是逐渐安静了下来。
“应该是仿的吧,不然的话,哥哥……我可是会生气的。”
虽然嘴上说是仿的,但椎名真昼也真知道,自家的哥哥对钱财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花钱大手大脚的。
弄不好自己手上的还真的是正品,自己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不是遇到懂行的,那恐怕真的要蒙在鼓里了。
“你好,椎名同学,刚刚的演说非常精彩呢。”
而在这个时候,椎名真昼的邻座对她打起了招呼。
“嗯,你好,丰川同学,感谢您的夸奖,您刚刚的自我介绍也非常精彩呢。”
椎名真昼说道。
“诶~竟然记得我的名字,难不成椎名同学,你把刚才自我介绍的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