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瑶：“我正好也要给阿琮打个电话，说说京城的事情。”

“你们母女好好聊，别说些伤和气的话。”

临走前，洛青瑶伸手握了握唐柠的手，唐柠扭头巴巴的看着她的身影。

司黎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端起咖啡又喝了口。

意式浓缩，苦味像是渗透了五脏六腑。

餐厅内，母女俩相对而坐，工作人员偶尔来往。

头顶灯光安静炫目，把两人的面容照亮。

唐柠忽然想起，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平静的和司黎坐在一起了。

服务员送了杯奶茶上来。

唐柠看了眼，是她最喜欢的黑糖珍珠奶茶。

指尖轻敲在杯壁，唐柠的心思百转千回，“您想说什么？”

“说说你爸爸。”

司黎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干枯的河流，好不容易流淌着一丝泉水。

唐柠客气而礼貌开腔：“您请。”

司黎陷入回忆，消瘦的面部轮廓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从你出生，无论是吃奶洗澡换尿布，都是你爸爸亲自去弄的，不假人手。”

“司家人都笑他，说他没一点男子气概，只会在家里给孩子洗尿布。”

“你刚学会走路，一整天都兴致勃勃，累的一身汗了，也不肯停，你爸爸就一直陪着你。”

“每次回来，你都被你爸爸用毯子包着，睡得香甜。”

“后来你好不容易能走稳路了，又喜欢出去玩……每次碰到司家人，你爸爸都要受气，可他还是每天笑呵呵的带着你出去，哄着你，疼着你。”

司黎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干涩，似透着无限痛苦。

忽然，唐柠发声，“为什么要回司家呢？”

“在外面不好吗？”

司黎和唐允方既然在外抗争八年，又何必非要回司家，得到司家的认可？

司黎抬眸，眼底黑沉沉的。

“当年你爸爸去世，你不想回司家，最后不还是来了？”

唐柠霎时哑然。

所以当初司黎和唐允方根本不需要司家的认可和退让，是司家非要‘退步’，把他们接回司家，好全了司家老爷子的面子，终止这场‘闹剧’。

唐柠十八岁那年准备逃离司家，被堵在高铁上。

唐允方和司黎或许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

唐柠想问，但最后还是没开口问。

司黎：“当年我和你爸刚离婚，你被判给了我。”

“我请了保姆照顾你，结果有一次我回家，你就坐在厨房的灶台边哭，保姆不见踪迹。”

“旁边炉子里在烧水，你急得到处打转，想爬下去……”

现在提起来，司黎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的心惊胆颤。

如果当时的唐柠不小心扑倒灶台上烧着的水，后果会多惨烈？

那时的唐柠才两岁出头！

司黎靠在餐厅的藤编椅背上，视线虚虚落在窗外：“这样的事情，不止两三次。后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就带着你去公司。”

“我想着，我每天把你带在身边，你总不会还有危险？”

“刚开始还好，你也乖，给你几个玩具，你能自己玩一下午，玩累了就睡。”

“后来有一天，我去开了个会，回来你就不见了。”

司黎呼吸一窒，仿佛梦回当年。

她匆匆开完会回办公室，想着唐柠下午容易饿，该喂她吃点小零嘴。

结果推开办公室的门，找遍各处都找不到唐柠的踪影。

她以为唐柠自己跑出去玩了，带着秘书到处找。

几十层的公司找了大半，公司的人惊动了大半，惹怒了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派人来找她时，司黎正准备报警。

她被带着去了司老爷子办公室，看见正在吃糖葫芦的唐柠，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说不清当初有多慌张，又有多怨恨愤怒。

唐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威胁我，让我答应联姻，放弃你和你爸爸。”

后来发生了什么，唐柠也知道。

她被送回到唐允方身边，司黎嫁入张家一年后以离婚收场。

看似平静的背后，是司黎和司家老爷子拉扯许久后的结果。

两人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沉默。

第154章 囚禁

司黎似犹豫很久，才开口道：“柠柠，现在司家已经全在我手上了。”

唐柠抬眸看她。

司黎：“司家欠你，欠我和你爸爸的太多了。”

“司家的所有财产，都应该由你来继承。”

唐柠面无表情道：“所以我不能和盛琮在一起，我要留在京城，听你的安排做一个合格的司家继承人？”

司黎：“这有什么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唐柠冷眼看她，知道司黎这是图穷匕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