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盛,番外(44)
可那种全身被虫子咬的痒痛感实在难熬。
她忍不住,想伸手去舒缓一下。
忽然被一只厚重滚烫的大掌按住。
唐柠微惊,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我……我就挠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澄清的眼眸蒙着水雾,泛着浅浅红意,轻声求饶时,有多勾人。
纯净可怜到了极致,又透着点点娇妩。
似一场大雨后,盛园满园玫瑰悄然盛开,鲜艳妩媚的点缀着一片青绿山水。
盛琮沉缓的嗓音融入辉煌夜色,“再忍一忍,快到医院了。”
唐柠轻声应了:“好。”
可才应下没多久,她就忍不住挣扎求饶,“我就挠一下,一下就好了……”
盛琮压住她手腕的大掌稍稍用力,索性把她两只手都给束缚了。
“乖!”
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混合夜色落下。
简单一个字,唐柠却觉得耳朵被火燎一下。
热意从耳尖蔓延到心脏肺腑。
连带着身上的痒意都被压制了几分。
忍到医院时,唐柠额头上布满一层细汗,看起来难受极了。
她双手挣扎,想挣脱男人大掌的束缚,“盛大哥,我真的难受,好难受。”
“你让我挠一下……”
这一瞬间,唐柠觉得自己是正在受刑的犯人,盛先生好像成了一丝不苟的判官。
无论她如何哀求,他只冷面以待,半点不肯容情。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难受,唐柠的眼眶忽然湿润。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过。
盛琮瞥见,嗓音沉哑,“哭了?”
唐柠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娇气,还有些丢人。
她扭头,背对着盛琮,嘴硬道:“没有,你看错了!”
盛琮似浅笑了声。
清浅的笑似从胸腔挤出,低磁醇厚,透着丝丝宠溺。
像是被火烤过的麦芽糖,散发着甜腻的芬香,又缠缠黏黏的。
片刻后,他轻声哄着小姑娘:“是我看错了。”
盛先生这话说的好像哄小孩。
可她又不是小孩?
唐柠藏在羊毛毯下的脸颊,霎时染了一片浅绯。
似那索尔邦百合叶片晕染的红,纯中带妖,媚而不俗。
窗外匆匆晃过的灯光,照出唐柠的面庞,眼眸水润,眉眼唇瓣尽是娇美。
停好车,盛琮把唐柠抱了出来。
他有意桎梏住她的手,不许她乱动或者偷挠。
唐柠难受,又有点恼。
盛先生力气好大,还好霸道。
稍微通融一下也不准吗?
一通折腾后,唐柠确诊百合花过敏,躺在病房里挂吊瓶。
她半张脸缩在被子里,瓷白的小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眼角还有泪痕。
盛琮抽了两张纸递过去,语气平静。
“擦擦眼泪。”
唐柠伸手接过,轻声道:“谢谢。”
痒意下去后,唐柠恢复理智,为刚刚的恼怒惭愧。
盛琮气度稳重,只淡声问:“还难受吗?”
唐柠摇了摇头,“好多了,没那么痒了。”
正好盛琮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手机,起身准备去窗口接电话,临走前回头沉沉看了唐柠一眼。
古板严肃的脸上,满是慎重,“不许偷挠。”
唐柠:“……”
明明语气很平静,可从盛先生嘴里出来,就是有种好凶,威势好重的感觉。
仿佛高中上课打瞌睡,高中教导主任在背后悄然出声。
把人的魂都给吓没了,还要遭一顿训。
温苒姐说的话,还真一点都没错。
盛先生古板又严肃,像极了教导主任。
唐柠住的是高级病房,位于顶楼,窗户位置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盛先生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姿态慵懒随意。
刚刚抱着她上楼时,大概是有些热,盛先生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这会他身上只穿了件马甲和衬衣。
最简单的装束,也最能体现出盛琮身材的优势和气质。
唐柠抬眸看去,视线被男人的背影勾住。
男人身材高大,肩宽腰窄,线条比例十分优越。
他有着成年男性独有的魅力,沉稳、强大、凌厉。
整个人威势很重,即便是随意一个动作,都有种与生俱来的掌控感。
天际晦暗的夜色笼罩下来,暗沉沉的一片,并没有压下他一身气势。
反倒成了他的陪衬,将浓郁黑沉的夜色化作背景装饰,令他愈发瞩目。
唐柠想起刚刚的猝不及防的怀抱。
炙热、厚重、沉稳又在悄然中透着霸道和强势。
通过男人沉缓的嗓音,唐柠隐约听出他是在和洛姨打电话,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
也对,大晚上她和盛先生都不在盛园。
只怕洛姨和容姨都会担心,也会……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