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盛,番外(47)
唐柠好奇问道:“盛大哥也去吗?”
“他不是还在外面出差?”
洛姨:“我打的电话和他说了,他要是赶得上就来,赶不上,以后再补就是。”
“今晚主要是咱们母女俩吃!”
唐柠眉眼晕开乖巧的笑,“好。”
听洛姨的意思,盛先生大概在回来的路上。
出门前,洛青瑶特意给唐柠选了件淡紫色蕾丝边旗袍,温柔优雅,又有着年轻女孩的娇俏。
她自己也穿了件紫色旗袍,披着唐柠给她织的羊毛披肩。
容姨直夸两人站在一起,像一对母女。
到了私房菜馆,两人商量了点了不少菜,有江南特色的菜,也有京城口味的。
唐柠兴致一来,还让人帮她和洛姨拍了好几张照片。
幽幽暗室,古色生香,两人含笑亲昵,好似一对亲母女。
可直到用晚餐回家,盛先生都没出现。
晚上,唐柠坐在窗口边,望着化妆桌上摆着的那盒首饰,心绪有些繁杂。
盛先生……好像生气了?
以盛先生周全儒雅的性子,不可能在她出院后连面都不露一下。
这不是唐柠把自己看的太重,而是这不符合盛先生的礼仪之道。
桌上花瓶里插着的玫瑰花鲜艳欲滴,散发着淡淡香气。
唐柠发呆的时候,想拿一支玫瑰看看。
结果一不小心,碰上了玫瑰的刺。
她轻嘶了一声,抬手看了眼手指,上面已经涌出点点猩红。
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唐柠叹了口气,“自己在这里想再多,也是胡思乱想。”
还是等盛先生回来再光明正大的问一问吧。
如果她做错了,该道歉道歉。
如果她没做错……盛先生不是不讲理的人。
六月中旬,江南热了起来,空气中还有种说不出来的闷。
江大放暑假晚,不过也开始收假了,同学们都有些心气浮躁。
这天唐柠满课。
洛姨前两天就去出差了,容姨中午看了天色不对,就给唐柠发消息,说会下暴雨,让她注意点。
结果一整天艳阳高照。
唐柠还当容姨又预测错了。
谁知最后一节课临近下课时,天忽然全黑了。
她向来心思沉稳,这会也忍不住往外多看了两眼。
这么黑的天,待会怕是要下暴雨吧?
天是黑的,雨却一直不见落下,只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让人悬着心担忧。
下课铃响起,唐柠匆匆收了东西,想快点到校门。
这个时间地点,李叔一般早在校门口等了。
上了车,再大的风雨都和她没有关系。
谁知才走到半路,大雨噼里啪啦落下。
豆丁颗的雨滴落下,唐柠才把伞撑起来,身上已经湿了几分。
这雨来的凶猛,风也狂。
不过走了十几米的路,地面就积了一层水。
狂风吹的人裙摆和裤腿直往后掀,连伞也是疯狂往后飞。
风里夹着雨,湿了下半身。
瘦一点的人,走在路上,人也跟着摇晃,像是要被风刮走一样。
唐柠快到校门口了,如今是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又一阵狂风刮来,直接把她的伞给刮飞了。
她站在磅礴大雨下,第一次亲身体会江南的雨。
一点也不温柔,还有点暴躁,脾气说来就来。
唐柠觉得这种感觉还挺稀奇,索性就懒得管伞,抱着书包慢慢往前挪。
其实校园门口,如她一样的人不少。
来来往往,神态各异,似一场放慢的影片。
雨太大,总往眼睛里钻,唐柠被迫低下头。
才走了两步,一只滚烫的大掌落在她肩头,头顶被阴影笼罩,暴脾气的雨全被拦在外面。
一股沉冽的松雪香气将她包裹。
温热、厚重、成熟。
淡淡凉意透着水雾气息,落在她的鼻尖、肌肤,将她笼罩。
男人沉缓的嗓音透着一如既往的严肃和内敛,“淋雨很好玩?”
平静和缓的嗓音,透着长辈的威严,似在训人,又似藏着几分无奈。
唐柠缓缓抬头,染了雨的眼睫轻轻颤动。
水珠从瓷白的脸颊滑落,她睨着男人幽深立体的面孔。
她声音藏着惊讶,轻缓道:“盛大哥?”
“嗯。”
男人沉沉应了一声,端着长辈架子:“待会再说!”
言下之意,好像说待会再好好教训你。
光线被头顶的伞遮盖,似开辟出另一片天地。
盛先生似乎刚从某场宴会上赶来,打扮的十分正式,浓沉如墨的西装配上暗青色领带,儒雅斯文。
他护着唐柠,步履稳重,从容走向马路边的黑色宾利车。
雨滴从周遭飞落,唐柠澄清的眸光倒映着他成熟优越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