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致命游戏[刑侦](236)
但为什么陈雁姝的死,会对高妍造成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老秦,陈雁姝到底是怎么死的?”路晨曦问。
“有天晚上,她跑出来疯玩,不见了。大伙儿找了一天都没影儿,最后在山沟水塘里发现……人早就淹死了。”
“在水塘里淹死了?……”
路晨曦眉头深锁,飞快思索着各种可能。视线无意间扫过对面的沈翳,却发现对方也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那眼神复杂难辨,仿佛既怕路晨曦查不出真相,又怕他真查出些什么。
路晨曦毫不躲闪地迎上沈翳的目光,带着逼他坦白的凌厉气势。
然而,沈翳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帘,起身离开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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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寨不过是山沟里的小村落,自然没什么旅馆酒店。这两日,沈翳为查案,一直借宿在秦富来家的空房里。秦富来看路晨曦与沈翳相识,自家又没别的空屋,便提议让两人暂时挤挤。
路晨曦知道沈翳讲究多,秦富来提议时,特意留意了他的脸色。只见沈翳表情瞬间空白,僵了一瞬,倒也没明确拒绝。碍于次日还要一同去陈雁姝旧居查探线索,路晨曦便应下了。
待到秦大婶打着手电领两人来到那间空房,路晨曦踏入房间,瞥见屋内装饰,才恍然明白沈翳方才为什么那么尴尬僵硬。
这哪里是闲置的空房!
红烛帐、鸳鸯被,四处倒贴的囍字,床头那幅双胞胎宝宝的挂画——分明是一间为新婚夫妇准备的婚房!
路晨曦僵在门口,打量着满室刺目的红,脑子卡壳了半晌。
“秦大婶……这,不合适吧?”他转头看向正忙着收拾的秦大婶。
第109章 飞鸟与鱼(5)
“有啥不合适?”秦大婶倒是爽朗, “路支队千万别嫌弃!这虽是我儿子儿媳的婚房,但他们常住潭州市里,也就逢年过节回来两天。家具被褥全是新的, 没用过,干净着呢!”说着,又把一床“鱼戏莲叶”图案的新被铺在床上——那是特意给路晨曦准备的。
路晨曦望着满屋红彤彤的装饰,半天没敢挪步。
“啊……路队长是嫌这帷幔囍字俗气吧?”秦大婶会错了意, “寨子里有风俗, 家有喜事能借喜运, 遇难成祥。这不, 我儿子去年才结的婚,讨个吉利就没摘……您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收拾……”说着便踮脚要去摘墙上的挂画。
“不用!不用!”路晨曦忙拦住秦大婶。
本就是借住一两晚,主家为图吉利特意留下的东西, 怎好让人摘去。他违心地挤出笑容, 连说自己也觉得吉利,三言两语先把秦大婶送走了。
房间里,只剩路晨曦和沈翳站在那张挂着帷幔的大红喜床边, 大眼瞪小眼, 气氛凝滞。
静默数秒,路晨曦见沈翳打定主意不打算开口了, 只得认命地走近床边, 煞有介事地按了按床褥:“太软, 睡不惯。”说罢,抄起那床“鱼戏莲叶”的被子,转身就去沙发那边整理铺盖了。
沈翳也不客气,简单洗漱后, 径自走到床边,背对着路晨曦的方向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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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民警秦富来领着路晨曦和沈翳,先去看了囚禁过陈雁姝的那间小屋。
小屋远离村落,深藏于杂草丛生的荒僻之地。
四周一片荒凉。据秦富来说,这原是由秦渝老娘养牛的牛棚草草改建。陈雁姝突患疯病,秦渝老娘就随意垒上了砖墙,把她锁在了里面。
这不过十几平米的小屋,四面石墙密不透风,形同监狱。屋内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败的恶臭。唯一的光源,是贴近屋顶开凿的、仅容头颅通过的小窗,窗上早已焊死铁栏。即便没有铁栏,那高度也绝无可能让一个成年人逃脱。
紧靠墙边,一张简陋的木板床旁边,钉着一条手腕粗细的铁链,不过一米长,末端连着脚镣——这便是锁住陈雁姝十余年的刑具。
屋角,一条通往屋外的浅沟散发着浓烈的尿骚与恶臭,应是陈雁姝的排泄下水道。地上散落着腐败的菜叶和馊饭粒。一个充当“柜子”的木板上,堆着几只油泥尘土覆盖的破碗碟,里面残留着发黑发臭、难以辨认的食物残渣——这便是陈雁姝进食的地方。
床板上仅有一张薄如纸的破布毯充作被子,外加一个污黑油腻的枕头,再无其他。
小屋深陷于丛林之中,可以想见,夏天一定有许多蚊虫,冬天这里又因不同水电,恐怕是滴水成冰——这分明是关牲畜的所在。难以想象,陈雁姝这十几年是如何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