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瘾(10)
想狠狠收拾。
让她哭。
陶柏庭认命似的摇了摇头,微微叹口气。
“给为师上药。”
秦绵露出喜色,服了服身子:“嗻!”
她上前两步,盯着男人的衬衫扣子,约有两三秒后,轻声试探。
“我解?”
陶柏庭淡淡一笑:“我一只手解不开。”
……有道理。
秦绵抬手触碰男人的脖颈。
小姑娘的指尖凉凉的,脸色与手指的温度构成反比例函数。
随着扣子逐渐往下被解开,秦绵不自觉地挪开视线。
但她佯装无意瞥了一眼。
腹肌!
陶柏庭虽然三十岁,但身材维持得很好。
晨跑一小时是雷打不动的习惯,家里的阳台也放着健身器材。
陶柏庭敏锐抓住那一眼,一脸坦然。
“想看就看,不给你看给谁看?”
噗——
怎么能说出来呢?她是个女孩子啊!
秦绵嘿嘿笑了两声,以示羞涩。
接着,目光全方位扫荡。
只是这一次,她看到了小腹下侧,赫然列着一道长疤。
秦绵下意识望向男人。
“不小心受伤,划了一下。”
秦绵点点头,没继续问,转到他身侧去看衬衫。
却发现衬衫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有血。
“你受伤了?”她一声惊呼。
男人的眸子里闪过惊喜,笑了。
“磕到了一块石头。”
秦绵把衬衫拉下来,伤口长约四五厘米,血迹已经凝固。
愧疚顿生。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绵一个劲儿道歉,急得像是要哭。
“也不知道要不要缝针。”
陶柏庭浅笑安慰:“不用的,小伤。”
又催促:“快上药,再拖下去,伤口都要愈合了。”
秦绵的嘴巴抽了抽:“……您真会开玩笑。”
她拿起消炎药,细细擦拭。
陶柏庭带了些兴致问:“原来你们剧院的人,也叫你老师。”
“一个称呼而已。”
“那以后,我也叫你秦老师?”
ohno!
“……您折煞为徒了!”
又强调:“会折寿的!”
这男人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走得早,所以想拉上她一起吧!
好歹毒的心肠!
小姑娘的包扎手法很是熟练,陶柏庭漫不经心问了一声。
秦绵面不改色:“跳舞经常受伤的嘛,都是互相包扎,习惯了。”
陶柏庭淡笑着,秦绵走到他面前。
“伤口不能碰水,我拿块毛巾,您擦一擦?”
“嗯。”
陶柏庭先进去浴室,出来时裸着上身,下身裹了浴巾。
秦绵头也不抬,抱着睡衣跑进浴室。
出来时,陶柏庭坐在书桌前。
回过头,看到小姑娘站在不远处。
头发有些湿,穿着白色无袖睡裙,长及膝盖。
嫦娥化作玉兔。
小玉兔的脸上有些失措茫然,不自在道。
“我来拿吹风机。”
第9章 道阻且长
陶柏庭侧头,看到东西放在壁柜上,他伸手拿过,走到秦绵身前。
“我给你吹。”
秦绵惊讶了一秒。
陶柏庭依旧是温和的笑,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
她有点像个小玩偶,失去肢体控制能力,任由男人摆布。
“嗡——”
电流通过,暖风掠境,耳垂连到脖颈,皆是难以忽略的战栗。
陶柏庭柔声问:“这个风度可以吗?”
秦绵垂着脸,点点头:“可以。”
男人笑了:“头发不吹干,睡觉会头疼的。”
他的五指从她耳后掠过,手势轻柔极了,柔到仿佛不存在。
但风依旧过。
秦绵难以形容心里的感觉,除了去发廊,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吹头发。
奇怪的不是吹头发这件事。
而是她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呆在休息室里。
此时此刻,却比以往多了一个人。
她有点想逃,又有点享受。
双手不由得攥紧裙摆,她看向男人,低声唤了一句。
“陶教授~”
“嗯?”
“我们这里,是有客人专用的休息室的。”
秦绵琉璃似的眼眸里盛满懵懂。
“我晚上可以去那里……”
陶柏庭这辈子鲜少有怔神的时刻,今天算是可以载入史册了。
他张了张嘴唇,欲言又止。
今晚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
不能操之过急。
对。
慢慢来。
……
大龄师尊笑着道:“那我过去住吧。”
“啊不不不!”
小姑娘连连摆手:“您在这待着吧!别乱跑。”
这一刻,陶柏庭听见一颗心咔咔碎裂的声音。
“洗手间有一次性洗漱用品,您可以用。”
“……好。”
“您放心,我就在走廊尽头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