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鹤年擦了把眼泪，看向秦绵，一脸愧色。

“孩子，这么多年委屈你了，还有你妈妈，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家这个情况，做事不能只考虑自己。当年的事牵连太广，没法直接公开，我们商量了一下，让一络爸爸收你为干女儿，你就是我乔家的人，是我的亲孙女！”

秦绵心里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她点点头：“都听您的安排。”

乔鹤年老泪纵横，把秦绵抱进怀里心肝肉地叫：“孩子，是我的好孩子！”

陶柏庭递过去一张照片，是当年孤儿院的慰问活动，乔鹤年和李沅芷的合照。

乔鹤年伸手接过，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女儿的名字是他取的。

那是他离女儿最近的一次。

***

两人又在北城待了些日子。

一方面，李沅芷的骨灰被移到北城，和母亲葬在一起，另一方面，乔鹤年自知对不起女儿，便只有加倍补偿秦绵。

秦绵被乔一络拉到自己住处，住了一个多星期，和爷爷共享天伦之乐。

陶柏庭理解乔家人的心情，刚开始没管。

但秦绵白天陪着乔鹤年下棋钓鱼爬长城，晚上被乔一络拉到卧室说悄悄话。

他像个鳏夫夜夜独守空房，命好苦。

这晚，秦绵洗漱完，躺在乔一络床上聊天。

乔一络玩着头发，突然问：“他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

秦绵一愣：“你说陶柏庭？”

乔一络‘嗯’了一声，又强调：“我不是要做小三啊，我现在把他当姐夫，我就是好奇！”

秦绵眼底含笑：“我知道。”

“那他是什么样的？”

秦绵想了想：“很温柔，就像……春夜里的月亮。”

乔一络下巴都给惊掉了：“温柔？你别闹了，他傲得像朵高山上的雪莲，搁神话里，那就是心系天下的师尊！”

秦绵耸耸肩，不置可否。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我和他接触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他是怎么勾搭上你的？”

“也不算勾搭吧，就是上他课的时候，他总是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把我叫去办公室洗脑。”

乔一络听了那些理由，怀疑自己认识的和秦绵口中的，压根不是一个人。

秦绵笑道：“你也会遇到一个人，他在你面前是不一样的，你在他面前，也会变成不一样的自己。”

就像除了陶柏庭，她不会跟任何人撒娇赌气。

而陶柏庭，也只是她一个人的月亮。

这时，乔一络看到微信。

江原：【买好了。】

乔一络披了件外套跑下楼，从江原手里接过东西：“谢了啊！”

江原面无表情，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乔一络笑嘻嘻跑回卧室：“吃宵夜！”

烧烤，炸串，麻辣烫，奶茶……人间天堂。

秦绵诧异：“你点外卖了？”

乔一络撸串：“哪家外卖业务这么广？我让江原买的！”

秦绵惊呆了，江原这地位flop得有点快呀！

保镖头子变成了跑腿小弟，乔一络真是厉害！

但秦绵无心吃东西，想到刚刚陶柏庭的消息。

“一络，我今晚回阿庭那边睡了。”

“干嘛，你才跟我睡一个星期，你就受不了啦！”

秦绵受得了，是某个饥渴难耐的老男人受不了。

但乔一络不愿意，铁了心要报复陶柏庭，谁让对方以前不理她，现在她就要跟他抢老婆！

这招管用，陶柏庭这两天快成怨夫了。

秦绵给陶柏庭发消息，说再和乔一络睡一晚，一分钟后，卧室门被敲响。

陶柏庭站在外面，看着秦绵：“来我这。”

乔一络放下串，拉着秦绵：“凭什么，姐姐是我的！”

“这是我老婆。”

“我们有血缘！”

陶柏庭眸光狭长，似笑非笑道：“你跟江原也‘交往’了几个月了，最近把分手声明发一下，我要江原回来帮我办点事。”

“你……”

乔一络进退两难，陷入挣扎。

最终……跑腿小弟打败了姐姐。

毕竟，她让干什么对方就干什么的人，真的只有江原了。

此刻的江原依旧忠心耿耿，在初冬的夜晚为老大待命。

而他已经成为，老大换回老婆的筹码。

秦绵被陶柏庭拉进卧室，门被关上的一刻，她的浴袍应声落地，滚烫的呼吸沿着唇瓣一路向下。

“我们快回京港。”

秦绵被吻得意乱情迷：“外公怕是……”

“小暖快婚礼了，我和他说。”

“好。”

秦绵被抵在门板上。

他问：“想我了吗？”

“想你还是想他？”

“想谁更多一点？”

“嗯……”她猛得咬紧下唇，“……你。”